得小师姐哭,若是再让小师姐继续哭下去,伤是好不了了,还要得心脏病。
我忽然想起来,问道:“小师姐,姜凝怎么样?”
“姜凝?姜凝她很好,她本来也想看你,但有些怕二师姐,这几日就一直在藏经阁看书,闲的时候在厨房给三师兄打下手,要我喊她过来么?”
“不用不用!说起来,眼下有个要紧事儿,希望小师姐帮忙。”
沈鸢一抹眼泪,忽然豪气道:“你说!只要我还能继续当师姐,我什么都帮你做!”
我:“……”
“帮我退个房呗。”
小师姐似乎没明白,手指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退房?你说贺来城的客栈么?不用担心,我就怕多花你钱,所以那间地字房一早出门的时候就退了。”
我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还有一间房。”
“???”
小师姐歪着头满脸疑惑,随后恍然道:“哦,对对,你也给自己单独开了一间房。好吧,哪间房,我去退。”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天……天字第一号房……”
小师姐:“!!!”
时间过得很快。
时光荏苒,转眼便过了半日。
黄昏。
又是黄昏。
黄昏之上起了青月。
青月冷冷的瞧着空荡荡的谓玄门,瞧着空荡荡的谷雨院,听着谷雨院响起爽朗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
“……”
三师兄坐在我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缠满纱布的我。
“这小半个月,我这包扎水平真是越来越好了!你瞧瞧这一圈一圈,平平整整,纹理清晰,实在是大师之作!大师之作!有此才华,四海八荒,哪里去不得!啧啧啧,帅啊!我都恨不得给自己绑这么一圈!”
三师兄给我换了纱布,也不急着出去。一边狂笑,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
“三师兄,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二师姐在睡觉。”
三师兄瞬间闭嘴,压低声音,抱拳拱手:“多谢兄弟提点,此等恩情,某没齿难忘!”
“……”
三师兄,你的表演过于生硬浮夸,不太贴近生活,请原谅师弟我没办法和你对戏……
三师兄:“不过你这总算醒了。若是一直不醒,二师姐怕是要一直守下去。”
我一脸正色的唤道:“三师兄。”
“嗯?”
“细说!”
“有啥好说的,你那一身血,像是被剥了皮一样。二师姐不睡觉就心烦,心烦就脾气不好,脾气不好就找茬。这几日我给你送饭换绷带,大气儿都不敢喘。但凡有点儿动静,你二师姐就能趁机发难,收拾我一顿!你瞅瞅,我这胳膊上,腿上,全是伤疤!就说这条伤口……”
三师兄开始洋洋洒洒的说他这几日遭受的惨无人道的非人折磨。
“师兄……唉!”
三师兄显然理解错了我的关注重点。
我要听的是二师姐这几日是如何担心照顾我的……
不是《三师兄受难记》。
算了,没办法,毕竟同门之中,三师兄就靠这份单纯,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想要在谓玄门里生存,要么能揣摩上意,要么血条够厚!
三师兄说起来长得很豪放,一张刀削般国字脸,半张都是胡茬。
看着比所有人都老。
二师兄曾经让他把那络腮胡刮一刮,他不干,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然后被二师兄,四师兄联手揍了一顿,硬给他刮了胡子。
但没两天,他自己又蓄出来了。
三师兄被捡回来的时候比较晚,年近三十才拜入山门。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进了山门,踏上修仙路,他就展示出和家人们一样的修行天赋,师父教他正儿八经的谓玄门吐纳法,结果他捣鼓出一手莫名其妙的御物法术,神乎其神。
只能御厨具。
还是唯心的那种。
一个人在厨房,控火切菜,刷锅洗碗,反正对厨具的掌控得心应手。假如三师兄哪天看菜刀不顺眼,觉得不配在他的厨房里,那这菜刀他就没办法驾驭了,使用不了。
而如果哪天着急,师兄生出“凑合凑合,也能用”的想法,我甚至见过他拿着一条鱼,去片另一条鱼奇景……
到了如今,三师兄最恐怖的还是他对食材的评价标准……
三师兄忽然感慨道:“你二师姐回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在你身边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