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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您可问错人了,我这一天天从早忙到晚,根本见不到人,哪知道几个人!散修过活,不容易的!我跟你讲,我这一天风里来雨里去,一共就挣个万把块!出去吃喝拉撒,日常修炼,我这一个月里分文不剩!”
魏岚符又问道:“停停停,老实交代,你在这每天忙什么啊?”
因果真君义正言辞道:“当然是忙于打入敌人内部,收集敌人犯罪事实,就等天兵下凡,带诸位仙长将其一举歼灭!”
魏岚符指了指自己的头,道:“这是什么?”
“脑袋!”
“里面是什么?”
“水?”
“你特么!”魏岚符勃然大怒,道,“这是脑子!脑子!我这帮师弟没有,我有!你跟我面前演什么啊!你这个作恶多端的魔修!”
周围的师弟怫然不悦:“师兄你怎么说话呢!”
“就是啊!说话注意这点儿,你这样容易招天谴的!”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从天上倾泻下无数尖锐的红色细针。
这是哪个乌鸦嘴啊!
“结阵!”
魏岚符一声断喝,天机阁一众弟子同时将手里的杂物往地上一丢, 摸出佩剑, 没有炫目的灵光,没有玄奥的剑诀,只有最纯粹、最扎实、也最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法。
剑影翻飞, 或如灵蛇出洞,精准点击;或如风车狂旋,密不透风;剑光烁烁,织就出一层密不透风的剑网。
泼天而来的箭雨, 撞入剑光之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落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无间, 当真是防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我现在终于感受到什么是文化差异了。
就比如“略通”二字的用法!
他们天机阁管这精绝的剑术叫“略通”?!
干净利落,飘逸迅捷!
我都想拜师了!
话又说回来,那他们天机阁的剑修,到底是修什么的?
不会天机阁所谓的剑修,真的就只是学不会卜算星法的学渣,然后拎了把剑就叫剑修了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季无牙淼淼五月三人的表情管理,远胜于其余弟子。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就方才这阵突如其来的红针细雨,三人愣是没一个动弹的,更没人拔剑。
我看向魏岚符。
“你们天机阁的剑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当然有啊。他们不会星法。”
“然后呢?”
“会耍帅。”
“……”
这阵突如其来的红针细雨,并没有让天机阁弟子产生什么危机感,男弟子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于身后。
“沈师妹,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吧!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沈鸢听见有人和她说话,莞尔一笑:“多谢师兄照拂。”
你是不是笑得太甜了!?
啊!那个男弟子都愣神了!
还有,你没看见我家小师姐在给我揉后背么!
凑过来干什么啊!烦不烦啊!
这时一个女弟子也凑了过来,笑盈盈的问道:“王师弟,你没事吧!”
我不是小师姐,我才不会肆无忌惮的释放错误信号。
“我没事,多谢。”
话音刚落。天上又有一圈法阵出现,凝成一根根拇指粗细的血柱。
这一次我看的很清楚。
是中州十三血楼的阴罗血雨。凭阴气所化,自行索敌,自行激发,是一个全自动,高智能的现代化机关阵法。
“就是一阵又一阵的毛毛雨,一共三阵,挺一挺就过去了。”——二师姐是这么说的。
但我没听说过谁家的毛毛雨有拇指粗。
这一阵血雨倘若成型,怕就不是能凭剑术拦下的了。
话说太乙辟厄法能包裹住这么多人么?
就在这时,淼淼冲天而起,剑光一闪,法阵瞬间崩溃。淼淼面色不变,纳剑返鞘。
“淼淼师妹好帅!”
然而已成型的血柱却没有消失,而是瞬间落下!
不对!这个阴罗血玉绝对不是二师姐记录的那个老版本!
眼见淼淼首当其冲,天机阁弟子面色大变,就要被无数血柱洞穿时,又有一道人影,后发先至,长剑出鞘,剑光一抹,只是一剑,无数血柱尽数碎裂!
好快的剑。
季无牙将淼淼横抱在怀里,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