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大一团白云(1 / 4)

红酥手,黄縢酒。

春如旧,人空瘦。

蓬莱还是那个蓬莱。

月明星稀,万家灯火。

槐木林,也依旧是那个槐木林。

血肉生发的槐木,待得它日被人寻见,便是正气煌煌,祛煞辟邪的雷击木。

槐木林里,没了阴煞,也没有了人。

静悄悄的。

就像无数个静谧的夜晚。

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盘坐着一具枯骨。

今夜喧嚣,因他而起,却并不因他而止。

可这夜风轻轻,林木飒飒,却又只剩下他。

风儿愈发的轻,像是一只柔柔的手,清凉的手,怜惜又心疼的拂过这一身枯骨。

“噗”的一声轻响。

枯骨,化作了轻灰,随风而上,挂在月梢。

天上人,是否见了,地上骨。

人世间最悲哀的是什么?

朱颜辞镜花辞树?

慕容倾城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从烟罗坊出来就一直惴惴不安。

七月十五中元夜,过了这一晚,他就算是彻底入了离火长老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钱是他出的,散修是他招的,生祭少女也是他绑的。

没有功劳,也尽是苦劳!

可这一日一夜里,他却总是在踩背字。

命数在天,难道他合该此世不得仙家法眼?

先冲撞了六如的高徒,后又差点开罪了一个不知来历,又不知姓名的阴险修士。

最后……还害死了数个归一的弟子。

他经不起查的。

蓬莱岛上,恐怕已无他安身立命之所。

人世间最悲哀的是什么?

是人还在,钱没花完。

他有很多钱,只这短短一个月,合着那个江湖骗子,与龙吉镇一众商户,就从表妹的贺来城那里套现近五亿的灵石!

原本,他是没这么大胆子。

表妹虽然是旁支庶出,但却高居城主,背靠仙门,族内一些长辈都在支持慕容柳。自己虽然是长房长子,下任家主,但也不得不给足表妹的面子。

可这么一大笔唾手可得的灵石,如果放之任之,不钻空子,实在是有违天道。

他找上了离火真人的弟子,又寻了六如某位长老的线,最后这五亿灵石,两亿去归一,两亿归六如,他只留一亿。

做了这事儿,那骗子自然是不能留的……

可偏偏让他又跑了!

事事不顺,只望长老的事,今夜顺遂!

何白跟在慕容倾城的身后,亦步亦趋。

他也有心事。

他修行两百又三十一年,困顿蜕尘,不得解脱。

及至今日,见了乘霄。归一的乘霄,还有那不知名的黄衣乘霄。

世人大抵如此,倘若总也不见,也不觉有失,若是一招得见,反而心心念念。何白这个仔细的人,如今心里有了挂碍,便也不再仔细。

没有看出少主人的重重心事。也没有留意,大黄狗的狗盆里,细细剁成臊子的灵肉,夹了一枚戒指。更没有发现,整个慕容府邸都静悄悄的,就连那个今晚本该传来嬉笑欢喜的地牢,也没有动静。

直到慕容倾城停下了脚步。

何白这才猛然惊醒。

血。

满地的血。

满地的尸体。

慕容府很黑,也没有任何灯火,天上的星月照不亮这漆黑的慕容府,也照不到慕容府里的人。

整个慕容府中,已没有一个活人。

“谁、是谁?怎么回事……这究竟……怎么回事?!”

慕容倾城神色骇然,已是手脚冰凉,眯缝着眼睛,隐约看见大殿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动也不动。

何白心思电转,猛地抓住慕容倾城的肩膀,飞身而起……

“敕令,悬林。”

七月十六日,丑时二刻。

天机阁一众弟子虽然恢复了修为,但或轻或重的受了伤。

季无牙淼淼五月三个剑修受伤最重,几乎无法自行御剑,全靠一众同门帮扶。其余弟子身体被黑雾侵蚀,也需要治疗。

四师兄说他可以用雷法帮众人伐骨洗髓,便领着一大堆人回了谓玄门。

楚小萤也回来了。

一身的伤,半身的黑雾侵蚀,现在已经睡着了。

身下是一团雷光。

凭我形而上的理解,筑基不能飞,蜕尘御物飞,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