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交上了朋友。
所谓红颜祸水,却没在这里看见。
擎小柱满眼都是小狐狸,小狐狸满眼都是小归一。
而归一小弟子很像季无牙。
他抱着剑维持着冷冰冰的形象,站在一旁,而擎小柱则坐在地上,一人一妖都在听华采衣的新式说唱。
节奏感很强,但歌词太快了,我也听不明白。
我忽然想到,这小老虎嚷嚷着学剑,不会是认为剑很帅,能让小狐狸多看他一眼吧?
还好还好,及时止损。好孩子,你有空化个完整的人形,或者学学化妆技巧,我觉得比死磕武艺要强得多。
白老头儿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孩子,看了一会儿,目光又飘向了小河。
“小仙长。”
“老先生,怎么了?”
“你说……都过了六十年了,她还记得我么?”
“她会记得的。”
“哦。”
老先生看着河水目光幽幽。
“可我却不记得她了……”
浅浅的小河,似是要干涸。
“我记不得她的样子,也不记得她的声音……”
白老头儿忽然指着小河中心的地方——
“就那里。当年……我就是在那里给娘摸鱼。也是在那里,看见了姐姐。”
那里已经露出河床,只盖着一层河水,那里已不会再有鲤鱼。
“我这一生,似乎什么也没有干。渐渐大了,渐渐老了——她说我练好了剑,就会回来。可我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算是练好。就总是学着姐姐那样,往天上挥。”
白老头儿忽然下了河堤。
“老先生,当心!”
“没事!我就是想去那地方,站一站。仙长不必跟来。”白老头儿走到一半,忽然回头,“仙长叫什么?昨日是我喝大了,怕是误会了仙长的意思。方才听那位小仙子,叫您随安。”
“我叫王随安。”
老头儿点点头,笑道:“真好听,名字真好听。真好,都很好!”
一边说,一边下了河。
擎小柱三人也看见了白老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转过来看他。
白老头儿站在河中心,忽然看向我。
“王仙长……”
我:“……”
我合上了眼睛。
冥冥之中,我竟是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可我却不想开口。
深深吸了口气。
问道。
“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
他笑了。
他又听见了这句话。
眼前,岸上又起了垂柳,柳下又有白衣。
这一次,他愿意告诉姐姐,他的名字。
他只想,让姐姐记住他。
“我叫白二狗。”
他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了,身子也变小了。
他看着手里的剑。
“姐姐,剑,这辈子想来是练不好了……,就这样,还了吧……”
曼手一挥。
我站在堤岸上,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本是没有云的。
可白二狗随手一剑,竟让天上起了云,云也分开,像是划破了天空。
“啊——!”
华采衣一声尖叫,指着河中心倒地的白二狗,紧跟着,三个孩子,就往河中心跑。
我没有低头。
借剑一甲子,而今还剑,白二狗便已走了。
他走的很开心。
出山门时,三师兄说他气机不对。
也许,白二狗的阳寿,早已尽了。全凭六十年挥剑,荡胸存意,延了生机寿数……
凡人身挥仙人剑。
天空上有一行大雁,人字而飞,却见天空的云也尚有一截没有割断。
心有所感。
忽而招手。
普普通通的长剑,瞬间飞来。
天上的云,彻底断了。
执剑的刹那,脑海里,那驳杂思绪,也云开雾散,唯得一丝意气。
这意气,竟是缠绵悱恻,痛彻心扉。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此意,便唤相思。
霎时间,灵力激荡,大江大河倒灌而来,浩浩灵力自头顶灌入丹田,再达五脏六腑,疏通百窍,一袭的白衣顷刻间被染满黑色污浊,又很快焕然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