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笑脸,浅浅一笑,忽然大声道。
“二师姐,小师弟调戏我!”
我:“!!!”
恩将仇报!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郝建和老太太!
“他调戏的又不是我。和我说什么。你直接把他推下去就是了。”
我:“……”
我:“二师姐,那我……”
二师姐:“闭嘴。”
你看,你又不让我调戏……连说都不让我说。
不不不,我也没有调戏沈鸢!
不对不对,我压根没调戏过任何女孩!
既然小师姐恢复了精神,由她冤枉我一次也无所谓。
云飞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贺来城北。
眼下已是戌时。
日入为夜。
风华赏准备工作已快要收尾,即将召开,这贺来城也是连续一个月的灯火通明。唯有今夜,稍显寂寥,因为有一堆人在林子里摸剑。
十万把剑,官方掏不出人手,处理起来也麻烦,索性就维持一下治安,让人自行处理。
二师姐高坐在云端上,俯瞰槐木林。
“二师姐,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刚开口,二师姐没说话,却听小师姐说。
“她又不会剑,引不动剑的。”
“我会剑。”
小师姐蹙眉道:“你那根本不叫剑法!”
“是你看不懂。”
“什么看不懂!不就是仗着速度快,把剑尖捅我身上么!那要是把剑绑豹子身上,豹子背着剑捅了人,那也能叫豹子会剑法?”
“反正,我的剑能捅到你。”
“楼心月!你不讲道理!我在和你说剑道!”
“我在和你说杀人。”
“那你要杀人用什么剑?用什么不能杀?”
“所以我不用剑。”
逻辑自洽,形成闭环,沈鸢瞬间无话可说。
地上的普通人也好,修士也好,吵吵嚷嚷,有的是在寻剑,有的则趁机想那一把好的,而经历了魏公公的面子威慑,的确没有拎着麻袋过来收废铁的了。
并且但凡有人多拿一把剑,就会被维持治安的六如与静楼弟子给拦下来。
说起来,归一剑派自昨夜之后,似乎就没了动静,就连下方的维系治安的弟子,都少了不少。
坐在云上,小师姐气呼呼的看着槐木林里的一地长剑,开始盘膝闭目,凝聚剑意。
我为了不打扰她便到了云端,和二师姐并肩坐下。
“师姐。假若不成怎么办?”
我这才看见二师姐手里拿着魏岚符的手绘图,仔细的看,一边比对,一边扫视着下面的剑海,尽量确定位置做第二手准备。
魏岚符有心了。
他不只画了三视图,还有截面图,剑锷各部分的细节图,并且标了公差尺寸,圆角度数。
甚至生怕不够形象,还特意画了个三维立体图。
一条金灿灿的龙,盘旋在这柄普普通通的长剑上。
我:“……”
“那就下去找。”
“一柄一柄的找?”
“一柄一柄的找。”
我看着二师姐认真的样子,不像在说笑。
“师姐,今天为什么这么认真?”
二师姐有点儿困,打了个呵欠。
“想做就做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不会觉得麻烦?”
二师姐斜了我一眼,淡淡道:“那你每日唤我起床,给我收拾屋子,为我端水送饭,会不会觉得麻烦?”
“我能做一辈子。”
“……”
二师姐,卷起手里的图纸敲了我一下。
“现在我也忽然发现,只是昨日一日未见,到似是有了三秋之意。让你生出这么大的变化。说话越来越孟浪。”
二师姐拄着脸,抖开手里的图纸,悠悠道:“你若非要理由,就给你一个理由——”
“人小时,世界很小,东西很少。旁人看来唾手可得,不值一提的物事,于她而言便是大半个世界;人老时,世界又变的很小,亲朋不再,故友老去,天南海北,再见无期。便是一草一木,也满载旧忆。如此,无论大小贵贱,只要是心系之物,便不该轻易弄丢。你我修士,岁月悠悠,用悠悠之事,全一方小小世界,何乐而不为?”
我的心思猛然一动。
不自觉的收回了落在师姐脸上的目光。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