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再一次把一只青李放在我手里,只是这一次,她的指尖并没有划过我的手心。
有点小遗憾。
楼心月看着月亮忽然开口。
“我就知道。”
“师姐自己知道就好,看破不说破。我也是要脸的……”
晚风轻轻,三只气球,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再到后来我们三个无聊的人目光就从月亮上转移到了气球上,开始故意用自己的气球去撞别人的气球。
“二师姐又耍赖。”
“就是,我们不和耍赖的人玩!小龙,跟兔子姐姐回家去!”
沈鸢扯着自己的兔子往右边挪了挪,我也扯着龙头跟着挪了挪。
因为楼心月在自己的桃花云上,变出了一根尖尖。
眼见小龙跟着小兔子要回家,桃花恼羞成怒,一口气将龙和兔子给戳了个对穿。
“啊,好痛,我死啦,啊啊……兔子妈妈没有宝宝啦。”
沈鸢没有任何情感的倒在椅子里,给自己死去的兔子气球配音。
“可我觉得,我的龙还有救。”
刚说完,龙首就变成了一缕轻烟,轻烟随风而散。
“今天去和那只老狐狸前辈去买糕点,听见六如剑派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许多修士都急匆匆的回定云峰了。”
“会是什么事?你听见了么?”
“当然没有。因为我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什么事?”
一句话没说完,椅子里便起了轻鼾。
“我想把她抽醒。”二师姐淡淡道。
“挨了一天的滂沱大雨,让小师姐睡一会儿吧。师姐,明天,需要我叫你起床么?”
楼心月摇了摇头。
“我要睡到自然醒。”
“蛋饺呢?”
“等我醒来的时候做。”
“有些过分了。”
“还有更过分的。”
“说来听听。”
“给我熬一锅绿豆沙。”
“那的确很过分了。”
我和师姐也像沈鸢一样,身子越来越往下滑,滑的整个人躺在了椅面上。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困了,眼神越来越发直,直直的看着天上的蛋饺。
“师姐,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说。”
师姐已经阖上了眼睛。
“我给沈鸢买了一支簪子,一只白鹿簪子。”
“嗯……你已经说过了。”
“我今天也给姜凝买了一支簪子,一只如意簪子。她上山一个月,我想她苦了那么久,得了灵石又不舍得花,总归该给她买些首饰。”
师姐依旧闭着眼睛。
“难得的是你不隐瞒,这就是最大的忠。一两根簪子而已,师姐心里怀的是九州八荒……”
“是,英明无过师姐。如果没有亲眼目睹师姐豪掷300万灵石玩刮刮乐就好了。”
“我又生气了。”
“道歉来得及么。”
“当然来不及,不过有件事你还来得及做。”
楼心月平静道。
“楚师侄在山上做客养伤。姜凝沈鸢她们又常与之走动,送人物事,总不能冷落怠慢了客人。让人自觉寄人篱下,无所适从,这不是待客之道。若手头没有趁手的,明日一并买了,再给姜凝送去。”
“好。”
还好,还有一串玉串。
“别想着用你随手拿的那条破玉串糊弄人。”
“我本来也没想用玉串,是想削一枝桃木枝的。”
楼心月霍的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我。
朦朦月色覆在她的身上,让她的人泛着淡淡的光。
一双妩媚天成,烟水蒙蒙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我。
“信不信我把你狗爪子剁了!”
“信……”
想笑,却不敢笑。
真是个好夜晚。
真是个好夜晚。
可惜有人能赏月,有人却无暇赏月。
他不看月亮,月亮却在看他。
他在逃命。
一个身穿六如道袍的修士,正在林子里发足狂奔。
他已经蜕尘,可他不敢御剑而起。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兄们刚一起身,就被一道无形的气机洞穿。
他只能跑。
借着树影隐藏身形。
可偏偏他跑的又不快。
相反很慢,慢的随便一个少年都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