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玩着手里的团扇。
“天工坊发现他手脚不干净,偷了料子贱卖去赌。最近又因为偷了一件成品,天工坊的人实在忍不了,安排他去守大门了。不过鉴于他身体问题,他就是象征性的坐在那里。”
我:“……”
我:“就没人管他么?”
“人各有命。只要不影响到小师妹就好。”
“那若是又赌大了怎么办?”
“人各有命,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师兄师姐对于非自己人,投入的感情向来不对,甚至近乎于漠然。
我还有一些不忍心。毕竟是小师妹的生身父亲。
若是生了意外,真把命搭了进去,她会很难过。
“在哪个赌坊赌的?”
“万方城附近,你要做什么?”
“去看看。”
二师姐不置可否。
“姜凝的母亲怎么样?”
“在贺来城那个仙客来酒楼学采买。挺勤快的,这两个月一直没闲着,跟着采买管事跑遍了贺来城和周边供货地,学如何找供应商,如何谈判压价,如何辨别货品优劣。”
“还不错?”
“目前来说,还不错。至少比小师妹的爹爹靠点儿谱。”
说着,便来到了红儿的店铺。
小半个月不见,整个店铺已焕然一新,换了模样。
一块温润的灵玉匾额,上书“玲珑阁”三个娟秀又不失大气的字。
门面也重新装饰过,用了更雅致的灵木和琉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巧妙地陈列着几件设计新颖、做工明显精良许多的首饰样品,在特制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里面货品更是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
设计感明显提升,既有凡俗流行的精巧样式,也有融合了修真界元素的独特款式。
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也都十分大胆!
店里除了红儿,还多了两个穿着统一素雅衣裙的年轻女店员。
我俩刚一进门,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红儿一眼瞧见,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赶忙放下手中的玉简,快步迎了上来。
“红儿见过公子!”
她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不自禁,目光热切。
“红儿姑娘,这位是我的师姐。也是这铺子真正的东家。”
红儿一怔。
只是这份失态,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恢复自然,微笑着深深福身。
“原来是东家光临!却是红儿怠慢了!东家,公子,快请里面坐!仙仙,看茶!”
师姐深深的瞧了我一眼。
楼:哦,这就是你哄得姑娘。
我:师姐,红儿姑娘的事,我不是和你说过么?
楼:那又如何?是不是以后什么事你只要提前说了,我就要认下?
师姐用团扇轻轻扑了我一下。
“我给你留足了面子,别太放肆!”
说完便自己去看这柜台上的选品。
“你们去聊吧。我随便瞧瞧。”
休息室里,红儿给我沏了一壶茶。
“半月不见,公子却是神采依旧。精神不减。”
我接过茶点点头。
“可红儿却不一样了,已有了几分雍容气度。”
“公子说的哪里话,红儿能有今日,多亏公子照拂。”说着,忽而妙目一翻,笑道,“师姐那一身首饰,都是公子雕的吧!”
我笑了笑。
不置可否。
“生意怎么样?”
“公子这铺子不比别家,没有地租,地段又好,卖一份便挣一份,实在是无本万利,只这不到半月,单卖公子十件玉饰,就已有三千四百万的进项。再加上里里外外其余的款项,光净利润就有四千万。”
说着红儿便取出一枚玉符。
“便是资金周转,我与妹妹留下两千万,已是花不完了,这里有两千万灵石,还望公子拿去。”
“不必急着给我,我现在暂时用不上,等我有需要再与你说。”
见红儿这里无事,又简单聊了几句。
“公子,最近和乐号的掌柜找了过来,说是想要与公子再见一面。”
和乐号之前做首饰寄售时很照顾我。
“嗯,等改日我过去。对了,你父亲怎么样了,有消息么?”
“前日来了消息……爹爹在我与妹妹失踪后不久,急火攻心就已经去了。这都去了,五六年了……”
一时沉默。
“红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