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城中有位纨绔。家大业大,便连城主都要忌惮他三分。于那城中,他就该是天下无敌。他欺男霸女。当街见到好看的姑娘,就敢强掳回去。你知道他的下场么?”
“死了?”
“没有。谁能杀得了他呀。出行也有筑基护着呢。筑基啊!呵呵,我是凡人时,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算是仙人了。”
“那他是什么下场?”
“也没什么下场。反正他还活着。只不过他喜欢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喜欢的马会死。他娘被捅死了。他小妾被人杀了,他的小儿子被人淹死了。”
大宝天天剑一怔。
“你干的?!”
我瞥了一眼大宝天天剑。
“他娘是被一个很不起眼的拾柴火的老头杀的。他儿媳被抢,儿子被打杀。世上就剩他一人。赶巧那日撞见这妇人去庙里上香。老头儿就用柴刀把她砍死在佛像前。而至于他的小儿子,好像是被他府内的下人做的。当然老头和下人也都死了。”
大宝天天剑不说话。
“你觉不觉得恶有恶报?”
“还行吧……可是,他娘和他儿子是不是有点儿无辜?”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以为祸不及妻儿?自己天下无敌,做了恶事,人家就要找你报复?当一个人只剩下愤怒时,就只会想让你痛苦。”
我徐徐道:“某些人自己处于卑微时,感佩匹夫持五尺之锋挥刀强权。可等自己有了力量却又想着仗势欺人,又以为别人不敢对你亮剑。只要你有在乎的人,就总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我抖了抖袖子,已快绕了一周,竟是无人发现。
是我的问题,还是静楼的问题?
“那你还过来抢阴阳乾元丹!”
我瞥了眼大宝天天剑。
“我不是说了?我是来偷的。只要不被抓到,没有证据,事情不要闹大,给人留得体面,再保有威慑。最好不过。”
“王随安,我觉得你好恶心。你根本不像我一样有一颗赤子之心!”
“嗯,就单线条,脑子不转个,非黑即白二极管呗。我懂。”
“王随安你再骂我一次试试!!”
“不说了不说了。乖。大宝,我错了。”
“哼!那你是怎么看楼心月的?她平时可没少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我忽然就压不住嘴角。
“那她很可爱了。”
大宝天天剑一怔。
“你太双标了吧?你双标的让我恶心!恶心!”
“师姐只是看着不近人情,蛮横不讲道理,但是心思细腻,很温柔的。她处事自有分寸,向来不会把人往绝路上逼,上次她去六如,也只是跟在明廷后面,让他找到那个筑基弟子明正典刑,留得体面。所以玉虚宫会奉她为座上宾,仨老头天天想着找师姐白嫖体检。剑冢老剑圣也与师姐很有交情。而且——”
我抖了抖袖子。找到了一个形似库房的建筑。
“我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双标。我就是喜欢楼心月,就是选择性失明。所有我认识的人我都选择性失明。何况我刚刚说的话,也只是说我不喜欢,我又没要求别人。你要是受不了,就去另找主人!”
“你让楼心月把我身上的束缚解开我就去!”
“你想找她,我还想找她呢。”
抓住大宝天天剑,按下云头,一步走到到形似库房的高楼背影处——
多宝楼。
这名字起的就像一个库房。
话说,静楼的护山大阵,不会是那种触发式的吧。
我这一连两次直接闯进来都没啥反应。
他们静楼的长老们也不管事,不想着升级迭代么?!
还有,这静楼里那些修为高深的人呢?
为什么都没反应?
罢了,没动静最好。
抬头看了眼多宝楼。
其形制方正,通体玄黑。
楼高十层,无窗无饰,唯有底层一扇丈许高的厚重青铜巨门紧闭。门楣悬一乌木匾额,上书“多宝”二字,笔力遒劲。
门上层层法阵看着就很有威力,想要破解很困难!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触发警报引高手围杀!
如此威力,实在不可轻视!
一定要小心应对。
一步踏出。
“你真的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
多宝楼还真就是一个库房。
只是眼前并非想象中珠光宝气,而是内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