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许多小摊,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羽毛做的耳饰,银打的手镯,文玩手串,草编玩具,荷包香囊……
每一个摊位我俩都会停下来。
在摊位前挑挑拣拣,给彼此看一眼,在眼前晃一晃,对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牵着手。
每一个铺子我俩也会去逛逛。
手工艺品的小店,衣服鞋袜的小店……
然后茶具瓷器,日用商品,玩具摆件,糕点零食……甚至卖中药、卖酱料的店,也要进去逛一圈。
自然什么都没买。
只是每个店,总有东西想在她身上比一比,试一试。
让她挎了挎靛蓝扎染的土布挎包给我看。
让她试了试软缎绣鞋、鹿皮短靴给我看。
比了比对襟大氅,比了比耳坠项链……
最后,就在那些果脯肉干的店里,一样尝了一口,吃了个半饱。
华灯初上。
车水马龙。
一条长街,闲庭信步。
一家一家的走,一家一家的逛。
原本是牵着手。
不知什么时候,楼心月便挽住了我的臂弯。
说起来。
好像一路上我俩都没说过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用说什么。
反正心意相通。
彼此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还避免了蛐蛐别人家货品时被老板听见的尴尬。
路过一个生意火爆的凡人小吃摊,卖的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夹馍”。
对视一眼。
拐个弯,默默缀在那条蜿蜒长龙的尾巴尖上。
小小的摊子,烟火缭绕,剁肉的“笃笃”声、油脂煎烤的“滋滋”声、摊主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竟硬生生聚拢了三四十号人,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着。
说起来很奇怪。
我不太喜欢排队的。
而此时却觉得队伍还可以再长一点儿。
也不知多久。
前面的人走一小步。
我和师姐就跟一小步。
一直排了有一炷香,才终于到我们这。
“店家,两个肉夹馍。”
“哎哟!不好意思,二位客官,我这儿就一个馍了!只能出一个!”
师姐淡淡道:“那就一个吧。”
“得嘞!”
店家手脚利落,挑了最大的一块肉剁碎,浓郁的香气猛地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客官您拿好!小心烫!”
店家用油纸利落地一裹,将那鼓鼓囊囊、几乎要溢出来的肉夹馍递了过来。
接过肉夹馍。
我瞧了一眼楼心月。
楼心月也在瞧我。瞧了我一眼,又四下里扫了一圈。
见左右无人看她。
便用手指将耳边鬓发捋到耳后,学着我的模样,张开了嘴。
楼心月:“啊——”
我:“!!!”
瞬间呼吸就窒住了。
楼心月!
太过分了!
太犯规了!
将手里的肉夹馍递到她嘴边。肉夹馍太大,店家给的馅料又太多,咬了一口,肉馅就全掉了出来。
用帕子将她嘴边的油渍擦干净。
“怎么样?”
楼心月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尝尝。”
我也咬了一口。
喔!真不错!
主要是肉多!不腻也不干!
一切都刚刚好。
她一口我一口,很快将一整个肉夹馍炫了个干净。
出了步行街,道路逐渐冷清。
距离客栈还有一小段距离。
“师姐,我们玩一个游戏,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往前走,剪刀赢了走两步,布赢了走五步,石头赢了走十步。怎么样?”
“可以。”
楼心月一只手挽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藏在背后。
我端着一条胳膊,也藏起了另一只手。
四目相对。
迟迟无人出手。
“师姐。”
“师弟。”
“这样破不了招啊!”
“是破不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