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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华有一天和他说:“师父把第七剑给了明廷,你要么?”
他只觉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你把东西放这里吧。”
面对韩束查到的证据。
他怕了。
“掌门师尊,家师入罪前,留有第七剑,此剑乃我六如绝学,不该以一坪私藏,弟子愿将这第七剑,在五华长老明正典刑之后,交由掌门处置。”
何三四,深深吸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自己做什么都乱糟糟的。
活着,好累。
雨停了。
他死了。
许多事都需要有一个结果。
有开始,就会有结束。
五华死于乱剑之下。
其罪证确凿,又于大殿之上袭杀六如掌门,罪不容诛。
韩束看着盖在白布下的五华。
那一剑,太过惊怖,大殿内的掌门,长老,太上长老,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偏偏,阎君剑,没有伤他。
无论缘由是什么,他都不想再追究。
人死如灯灭。
韩束,转了身,出了静堂,便往鬼宿飞去。
原本,他只是逃了。
单纯的逃离了那个屋子,逃离了烟罗坊,逃离了蓬莱。
他去了中州。
有三天时间,他是空白的。
是在酒肆里度过的。
酒也不是好酒,入口发酸发涩。
梦了三天。
最后是酒肆的姑娘,送了他一壶酒。
“仙长,这酒是我自酿的好酒。我平素舍不得喝。便赠予仙长。只望仙长得了这一壶,便喝不下这里的酒。”
“……因为我瞧仙长好看,瞧仙长俊雅。总之就像男人喜欢女人,我也喜欢好看的郎君。仙长是云端上的人,不该烂醉在这勾栏酒肆。无论有什么伤心事,总也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好的多。”
好的多。
酒肆姑娘需要拄拐,因为她两条腿是齐膝断的。
小时候她被拐走,太不听话,宁死不从,结果拐他的人发了狠,砍了她的双腿丢在了街上。
一壶酒,一个故事。
得了人家的酒,听了人家的故事,他也喝不下这酒肆里的酒。
他要去做事。
做他该做的,做凡人想做却做不到的。
将整个蛇头挖出来后,一件接着一件,他又回到了蓬莱,又回到了六如。
沿途遇到几拨巡山或归来的弟子,他们远远望见韩束御空的身影,无论是否相熟,皆面露惊异与恭敬之色,纷纷停下脚步,或是在飞剑上遥遥躬身,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郑重执礼。
毕竟韩束名满蓬莱,师门内无人不识。
韩束按下剑光,落在鬼宿坪的广场上。他身形甫一落地,一个人影便出现在身边。
“大师兄?”
“没事了。”
李奇点点头。
韩束看向李奇道:“鬼宿坪上,这批新晋弟子,若是干净,就留在鬼宿,若是背后有角、亢二宿的瓜葛,就把他们送回去。都是六如弟子,不要为难。散去各坪的弟子,想回来的都可以回来。不想回来的,由他们去。”
李奇:“事关调度,需要和掌门说么?”
韩束顿了顿。
良久才道。
“不需要了。”
“哦吼吼,吼吼!”
沈鸢像小嘴张成一个圆圆的“o”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在汉白玉广场中升起的篝火傻乐个不停
刚刚突然下了雨。
大家为了保护自己的白衣服不脏,就各显神通,看谁避雨的方法足够优雅。
我一挥袖子,撑开了太乙辟厄法,动作幅度很小,很优雅!
二师姐看了我一眼。
我把太乙辟厄法扩了过去,优雅。
小师姐看了我一眼。
我把太乙辟厄法扩了过去,雅。
呀——!
就我一个人施了法!
多少有些不开心。
然后姜凝忽然说,下雨天听柴火声,很舒服!
我们一群人立刻呼啦啦涌进了厨房,七手八脚地在巨大的灶台下面生了火。一人搬一个小马扎,围成圈,像一群等着听故事的小蘑菇,托着腮帮子,看着橘红的火苗在干燥的柴禾,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之后,四师兄说,不如去外面广场生篝火,由我撑着罩子避雨,大家围着篝火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