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陪着桃花,坐到天荒地老。
天上的月亮,看着更大,更圆了。
勺子又递到了我面前。
“王随安,你要是敢抢我毯子,看我怎么料理你!”
“师姐……这个雪燕盏吃起来的确有点儿冷哦……”
楼心月斜了我一眼,开口道:“这么冷啊,那你去找什么虫啊,鸟啊的,让她们给你想想办法?她们多体贴,多温暖啊。”
我微微一怔。
我:“……”
我:“师姐……我当时可是很明确的表明对你的忠心了!我说,我只喜欢你了!”
楼心月换抱双膝,用小勺搅合盏里的燕窝,穿着绣鞋的小脚,在毯子下无意识地勾着脚尖,身体前后微微晃悠。
“可你不也舍不得沈鸢?”
我也看着天上的月亮,那轮圆满却清冷的月轮。我沉默了片刻。
我的确舍不得沈鸢。
我也不曾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一时张不开嘴。
“张嘴。”
“啊——”
刚出声,楼心月扬起手腕拍了我一下,然后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让你张嘴,你能不能别发出那死动静!”
“哦……”
楼心月用那双桃花眸,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盛了一勺燕窝送入我口中。
“还是师姐对我好。”
“千万别这么说,你现在师姐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叫谁。”
楼心月又盛了一勺送入我口中。
她吃不完了。
我连续吃两勺,感觉太冷了,往楼心月身上靠了靠。
“我只会叫你师姐。”
“呵。在我面前是这么说,等到了小动物们面前,怕是又一个说法。”
“那我叫你皎皎?”
楼心月的睫毛,微微一颤。
却没有看我。
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琉璃盏,用勺子刮着上面的盏壁。
“皎皎?”
楼心月的目光从眼角斜了过来。
“你不会以为,”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默许了吧?”
“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是在想,” 楼心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琉璃盏,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什么样的死法,适配你这个贱人。”
“……”
我摸了摸鼻子:“想到了么?”
“想听么?”
“说来听听?”
“我要让你生老病死!”
“太可怕了!”
“怕了吧。”
“很怕哦。我怕我老了病了,皎皎会伤心。”
“做梦去吧,我才不伤心。”
甜点吃完,我和师姐就静静的披着毯子看月亮。
“皎皎。”
“嗯?”
“没事。”
“没事叫我做什么。”
“不知道。没事的时候,总会想要叫你一声。”
“那你不许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字。”
我看向身边的楼心月。
晕红的眼尾,精致的琼鼻,红润的薄唇。吹弹可破,美轮美奂的脸颊。
“好。”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天光微熹,窗棂透进朦胧的青灰色。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耳边响起,近得仿佛贴着耳廓。
“起床。”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屋子里站着一个人。
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刻在骨子里。
陌生,是因为这个声音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我的床边!
楼心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床边,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又无比清晰。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素净的雪白练功服,纤尘不染,仿佛一夜未动。
“师姐?!” 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惊愕,“你没睡?”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倦意。
她用脚尖随意地勾过旁边一张圆凳,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的房间。
“起床。” 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