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来的。
“掌门,还要杀谁?”
“谁也不杀。都辛苦了。”我瞥了他们一眼,“带他们好好歇几天。”
第五非眼睛一亮,道:“多谢掌门!大家,还不谢谢掌门!”
一声吆喝,所有人就要开口,猛地起了一阵狂风堵住了他们的嘴。
“不用谢我。对了,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乾坤袋?”
夜色已深。
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双沾了些许草屑和尘土的白靴,有些沉重地踩在林荫小径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亮,盛着清辉,像积着一滩澄澈的凉水。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碎了水中的月影。
钱青青佝偻着腰,眉头紧锁,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一个人步履蹒跚地走回夏至院。
其实她是觉得肚子真不大舒服。
伤口有些疼。
疼的,吃不太下东西。
她就是心太软了。
“嘶……”
一阵更尖锐的抽痛袭来,钱青青猛地吸了口凉气,疼得弯下了腰,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原地弓着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阵绞痛稍稍平复,才直起身,长长地、带着点委屈地呼出一口气,继续拖着步子往前走。
不对啊!
刚刚没这么疼的!
顶多是有一点疼。
难道真是吃的太多把伤口又撑开了?
夏至院。
夏至院一共三间弟子屋。
久无人住,甚至在她搬进来前,大家才七手八脚地帮着把三间屋子的门窗屋顶草草修缮了一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新木料和尘土的味道。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楚小萤的衣服。
倒不是她撑不起来——钱青青的身量其实和楚小萤相差仿佛。
穿起来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着,特不自由!
领子是那种中高领,还紧巴巴地贴着脖子,勒得慌;
袖子更是离谱,居然还有两个束袖!活动起来束手束脚。
真不明白小萤的衣服为什么设计得这么难穿!
明明此前她穿姜凝那套衣服就没这种感觉。
细想想。
她钱青青可真是好可怜哦!寄人篱下,连件属于自己的、合心意的衣服都没有,天天穿别人衣服!
钱青青一只手依旧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另一只手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大长发。
天生的波浪卷,需要天天打理。
巧了。
她钱青青是个懒人,不修边幅的懒人。
所以,这一头长发跟个鸡窝似的。
她又不找对象,又不打算谈恋爱,打扮给谁看呢?
嗨呀!这么一想,她钱青青可真是一个心无旁骛、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
“嘶……啊呀,好疼……!”
她现在有点儿说不好是伤口疼,还是消化道不舒服了,毕竟这点儿剩菜剩饭也的确到地方了……
走进月亮门。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和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冷清。
她几乎是挪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像耗尽了力气般,用手肘拄着冰凉的石桌面,弓着背喘息着休息了一会儿。冰冷的石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才直起身,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
她的床铺被那个过分讲究的楚小萤铺得极其整齐,被褥棱角分明,枕头摆得一丝不苟。整齐得她都不好意思坐上去弄乱了。
于是,她就一屁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整个人瘫软在椅背里,侧着头,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的那轮缺月。
说是去神龙岛拿家当。
家当全没了!
连一块灵石都没剩下!
她钱青青竟是空无一物,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
她破产了!
其实她对自己那些积攒了好久的小破烂还是很有感情的!每一件都凝聚着她抠抠搜搜、精打细算的心血!甚至觉得自己一块一块辛苦挣来的灵石都是有温度、有名字、有感情的!
“小钱钱”们死得好惨!
亏大咯!
不行啊!
必须找大掌门报销一部分!
“应该没事吧……只是学几个神通妙法而已。我和师父学了那么多,不也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