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壳里又被填满了还魂香。
所以,有时“师父”
好像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终归要好好照顾。
韩束平日里陪燕歌外,最大的事,就是照顾“师父”——给他擦身子。
毕竟,不是谓玄门的羽化。
不需要吃,不需要喝。
他能做的也只是给他擦身子。
燕歌还没有醒转的迹象,但眼神,已能跟着韩束走,她似乎已能认得韩束。
韩束就很开心。
仙路漫漫,终归还是要过日子的。
什么是过日子?
当然不是某个大前辈看的莫名其妙的全黄话本。
不要烦心太远的事,也不要烦心别人的事。
看自己,看脚下,看身边人。
韩束这次归来,已经很少再云游,也很少再修炼。
他只是在谓玄门,一日三餐,早睡早起。
然后陪燕歌散步。
看花鸟鱼虫,看日出日落。
以前师父会养花。
开的很好,总和他显摆,但他只会觉得好看,只会夸赞一声,再无其他的感受。
而如今。
他也难得会为花草驻足。
就像,看见了一大团月季花,他会由衷的感慨开的真好,真漂亮,他会和燕歌看好久,并不觉得无聊。
就像,他也会看孩子。
几个小孩子在踢球。
就有一个坏小子,一脚将皮球踩爆——“还踢球?!”
一群小孩子就哭了。
倘若以后他有孩子,绝对不能这么恶!
他想到了孩子,下意识的想去看燕歌。可又觉得自己的眼神很无礼。
所以,他就又看了过去。
却见一团粘稠如沥青、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业火, 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巷子上方的天空,带着令人心悸的滋滋声,朝着那几个刚刚还在嬉闹的孩子当头砸下!
韩束不及多想,挺身而去,亮起大团金光庇护几个少年。
暗金污浊的业火砸在金色光罩之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光罩剧烈震颤,金光与业火疯狂交织、湮灭,在触及韩束身体时熄灭。
韩束再一抬头。
头顶的天空, 已被无数同样污秽、同样致命的暗金火团彻底点燃!
漫天业火。
整个靖山城一片火海。
韩束一回头,看着燕歌道:“师妹……”
然而燕歌不见了。
韩束捏碎一枚玉符。
“靖山城有难,天降业火,速来支援!”
哭喊声此起彼伏,方才的其乐融融荡然无存。
韩束眼前,街道旁摆摊的老人身上“呼”地腾起暗金污浊的火焰!
老人发出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抓乱撞,身上业火“滋啦”一声沾上身后木屋窗棂。
暗金火舌瞬间舔舐木梁,发出“毕剥”的爆裂声,浓烟裹挟刺鼻焦糊与皮肉烧灼的恶臭滚滚而起。
木屋眨眼被吞噬。火苗“噼啪”蹿上邻屋,一座连着一座……焦黑梁木扭曲坍塌,火星四溅。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尖叫着从火屋冲出,婴儿啼哭戛然而止,她手臂焦黑蜷曲如枯枝!整条街巷,顷刻连成翻腾暗金火海。
韩束已无暇他顾。
金光瞬间大放,五条巷子,十方院落,尽数被这凝练的金光笼罩。熊熊业火如同撞上礁石的污浪, 在刺耳的“嗤嗤”声中大片大片地被金光碾碎、湮灭。
然后。
业火顺着奔涌的金光灵力逆流而上,暗金的火苗瞬间点燃韩束他宽大的袖袍。
韩束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神魂深处燃起的灼痛瞬间席卷全身,豆大的冷汗刚渗出皮肤就被业火蒸腾成白汽,皮肤在暗金火焰下迅速变得焦黑、龟裂,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他试图运转灵力压制,但那业火如同活物,反而顺着灵力灼烧得更猛。
韩束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只是短短的瞬间……
他挺拔的身影已如风中残烛,在暗金业火与护体金光的激烈对抗中,显得摇摇欲坠。
可是韩束身上金光依旧在扩大。
他身上的业火,也越来越重。
那火在烧他的肉,在撕他的魂,在啃他的骨头。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