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老板。
屋外,已没有了女人的声音。
大老板忽然笑了。
“我也不知道,是听下面的狗说的。”他站起身,狼皮簌簌作响,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我一个人看不明白,咱俩再去看看。”
他迈过门槛,龙行虎步。
当大老板出现在院中的刹那,篝火旁那些纠缠的影子、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声响,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凝固。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和风雪的“呜咽”。
阿夏瞥了一眼那个女人。
是飞花宗的大师姐。
没死成。
被大老板身后的女人救了回来。
说不好是幸运,还是不幸。
被大老板赏给了自己养的“狗”。
他没有多看这些“狗”一眼。
只是领着阿夏,往后院走。
大老板偏过头,对着阿夏,淡淡道:“天冷了,你也多加件衣服。别感冒。”
“阿嚏——!”
感冒了。
头疼的厉害。
身子酸软无力,一阵冷,一阵热,疼的厉害。
裹着厚厚的锦被,蜷缩在云床上,只露出一个病恹恹的脑袋。
二师姐则坐在我对面,捧着一只白瓷小碗,碗里是氤氲着热气的清粥。纤长的玉指捏着一柄同样莹白的小勺,盛起一勺粥,在唇前吹了吹,然后递到我面前。
“张嘴。”
“师姐,你再吹一吹……”
二师姐那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
“不是,师姐,我真觉得有点儿烫……!”
二师姐又把小勺收回,微微嘟起红润的唇瓣,对着勺中的热粥,轻轻吹了吹,重新送到我面前。
张开嘴,吃了粥。
“傻笑什么。” 她看着我嘴角不自觉的弧度,语气平淡,又盛起一勺粥,重复着那套动作:送到自己唇边,嘟起红唇,轻轻呵气,再递过来。
“上一次师姐就是这么喂我的么?”
“张嘴。”
“啊——!”
昨晚喝酒喝断片了。
只记得回来之后又和师姐喝了好多酒。
今早醒过来的时候,我和师姐都趴在石桌上,脑袋对着脑袋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所以,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师姐又盛起一勺粥,吹了吹。
“我就记得你说你手指头好看,我说,我手指头也不差……师姐记得么?”
粥吹凉了。
我张开嘴。
“我记得……”她将粥送入我口中,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回忆的飘忽:“…三师弟说他和二师兄清清白白。”
我:“……”
我:“师姐,你认真的么?”
楼心月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所以,我很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姐,你这段记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产生的呢?”我小心翼翼地追问着。
“三师弟说你很优秀,喜欢你的人有几个。又说我也很优秀,喜欢我的人太多了……”
我是喝大了。
但不是喝傻了。
我确定这句话绝对不是这样的!
二师姐忽然翘起了修长的美腿,一手端着碗,随意地横在腿上,另一只手夹着那柄莹白的小勺,手背支着线条优美的下颌,用那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
“所以,你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她晃着那只悬空的脚踝,足尖在晨光中划出小小的弧线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然后呢?”
我说完,又张开了嘴。
二师姐没好气地用捏着勺子的那只手,屈起纤长白皙的食指,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然后才盛起一勺粥,放在唇前仔细吹了吹,送入我口中。
“我的记性其实不太好。许多事都记得乱七八糟的。”
她端起碗,自己小口啜饮了一点温粥,红唇沾上一点莹润的水光。
我看着师姐,笑道:“以后有我,每一件事,我都讲给你听。”
二师姐点了点头。眉毛,晃着穿着绣鞋的小脚,问道:
“昨晚咱俩是怎么回到谷雨院的?”
“你挽着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