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一窝窝待蒸的雪球。
虽然小师姐嚷嚷要吃,但总得保证每个人都能尝到。
若是有剩……哼,全塞小师姐嘴里!
又做了糍粑。
把蒸熟的糯米倒入石臼,木槌“咚咚”地砸下去,黏糯的米粒在重击下逐渐融为一体,变得柔韧拉丝,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米香。
不要问为什么不耽误。
问就是仙法。
反正不是预制的!
最后开始和面做饺子。
突然有点儿想魏岚符了。
有他在的时候,他会帮我一起做。
也不知道他近来怎么样了。
说起来,这些修仙的是不是都没什么时间概念啊?毕竟一闭关就要三五十年……
不会魏岚符练着练着,心血来潮闭个关,等他再神清气爽地出来,结果我没了吧!
我还大言不惭的和人说,要他抓紧修炼呢!
唉……
所以,这修士拼到最后拼的是什么?
拼的是寿命啊!
谁寿命长,活得久,谁就是修的是正经仙法。
毕竟,早年修仙都是奔着“长生”去的。
只是长生不成,就又奔着“飞升”去。
结果飞升也不成,现在大家就很现实了,奔个好前程,过好这辈子。
最起码,有点儿道行,学点儿本事,能飞天遁地,在这八荒也能多一条出路。
所以如今这八荒修仙界,大家都没那么急功近利的天天想着提升修为。
得过且过。
揉好了面,又开始剁馅。
这时就听山门殿方向传来清脆的小师姐的声音。
“诗朗诵‘沈傻子’。啊——!沈鸢,你就是一个……”
接着是楚师姐的声音。
“诗朗诵‘楚傻……’楼师叔,我错了。”
紧接着是钱青青那带着点哭腔的辩解:
“等一下!大老板,我没玩啊!我真没玩啊!我就纯看来着啊!不是、不是!大老板,你听我解释……”
最后是姜凝的声音。
“师姐我……我真问心无愧……真的……”
我:“……”
忽然,厨房的光线骤然一暗。
仿佛有片巨大的云瞬间遮住了天光。
灶火的暖光被压得只剩小小一圈。
皎皎。
她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屈起纤长白皙的食指,对着我的脑门,“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我:“!!!”
我捂着瞬间红了一小块的额头,倒抽一口凉气。
“师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还感冒呢?”
二师姐斜了我一眼:“帮沈鸢欺负我是吧。”
只见华光一闪,皎皎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那张流光溢彩的绝版楼心月卡牌塞入我怀里。
“师姐。”
“闭嘴。”
楼心月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摸出一根素白发带,三两下将如瀑青丝利落地扎在脑后,最后熟门熟路地从门后扯过一条半旧的蓝布围裙,动作麻利地系在腰间。
她像模像样地在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能做什么?”
“给我打气加油?”
“也行。”
然后。
全副武装的楼心月用脚尖灵巧地一勾,把墙边那个矮小的马扎勾了过来,一撩裙摆,在灶膛前坐下,顺手拿了根黄瓜,一边烤火,一边看话本,一边啃黄瓜。
“师姐是怎么赢的绝版卡?”我一边揉面一边问。
“不告诉你。”二师姐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
“那我的那张绝版卡是什么技能?”
“不告诉你。”
“不会是夫唱妇随一类的技能吧。”
“我没你那么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
“一句问心无愧,就心安理得了。”
我:“……”
我悄悄伸出脚尖,精准地勾住她屁股底下那马扎的一条腿,屏住呼吸,猛地用力往后一抽!
“噗通”一声。
楼心月毫无防备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墩坐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
二师姐双手拄在身后,用那双桃花眼懵懵的看着我。
“哈哈哈哈!”
笑着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