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都极其跳脱,如同脱缰的野马。
明明她认为刚刚说的事很严肃,结果再三打岔,岔到天边去了。
而作为这一桌子里辈分最大的师兄,少虞非但没有制止,甚至也掺和了进去——
“青青,虫子好吃么?”少虞放下碗,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肌肉——死肌肉,山上所有男弟子都这么认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你吃的什么虫子?脆脆的,还是黏黏的?”
飞尘和少虞的问题如同两股洪流,扑面而来,齐头并进,瞬间把钱青青淹没了!
她先是对着飞尘的方向,语速飞快地解释:“因为姜凝嘴毒!”说完,又立刻转向少虞,双手比划着,急切地澄清:“不能嚼碎的!嚼碎了这虫子还怎么生效!要整个吞下去才有用!”
飞尘:“嘴毒和阿珍有什么关系?”
少虞:“你不嚼你吃什么虫子!?”
芷瑶多少有点儿不适应这个氛围。
这一桌子人,就没有一个正经的。
她一个有罪之身,按理说不该有资格与这些人同桌而食,更不该参与这样看似随意的闲聊。
回想当日。
她被关押在静楼地牢。
她也该一辈子关押在地牢。
但杜元浩将她私自放出来。
说起来,除了师父,好像就只有杜元浩一直陪着她。
然后墨仪来追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她送出了蓬莱。
本来以为天大地大,能得自由,不想又被楼心月所获。
的确。
自己为求全身,与邪教勾结,酿成大祸,哪怕一走了之,身有自由,心却难安。
所以,她很珍惜这份戴罪立功的差事。
做事也尽心竭力。
最好能将一身七情散尽,做回凡人。
无业一身轻。
结果少虞安排她的大多是用脑子的活儿……
而脑子用多了,陡然面对这样的饭局,一时不适应。
所以,她觉得应该适当的把话题往回扯了一下。
这不是在讲那个神秘组织么?
芷瑶平静开口道。
“是蛊虫,蛊虫不能嚼。”
少虞好奇道:“有能嚼的蛊虫么?”
芷瑶:“应该有。我知道一种蛊虫……”
然后大家就听芷瑶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蛊虫的恶毒故事讲了一遍。
诸如请客吃饭,主人为了害这个客人,就在他的碗底下了蛊。大概是这客人一端碗,就中蛊了。
这还能理解。
有无法理解的。
芷瑶还说有一种蛊,只要得了生辰八字,就能千里之外下蛊!
随后一群人煞有介事的讨论这个蛊虫的工作原理,施蛊手法。
最后还是芷瑶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典型的玩累了,煞有介事道——
“有没有可能,这些故事是假的?”
“哦!”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芷瑶:“……”
飞尘摇摇头叹息道:“唉,说起来,我能活下来还是因为陈无风舍命护持,带着禁军将我护出来的。所以,我还是挺感激他的。他怎么了?”
芷瑶:“……”
芷瑶觉得,她不太适应这个饭局的节奏。
少虞道:“那个狗肆的背后资助人就是陈无风。据说陈无风带着这群后周的残余势力,并入一个什么组织。眼下姬泷没了,群龙无首,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看看你能不能凭皇子身份,将这部分资产并入谓玄门。”
飞尘:“明抢是吧。”
少虞:“不,纯粹是方便管理监督,同时能最大限度减少影响。你根本不知道你们后周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破事儿。”
……
陈三玄一直不喜欢掺和家里的事。
后周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个小国家罢了。
没了就没了。
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不知道这么个国家。
因为他是老幺,他爹八十岁所生,受尽宠爱,导致长兄——都六十了!孙子都比他年纪大!——特别不待见他,天天排挤针对,这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拜入太上剑宗!
离开家族,拜入仙门,虽然得了自由,但也有麻烦。
修仙……
挺费钱的。
早几年,他那个老爹还能给他拨钱。
近几年,他爹身子不行了。老糊涂了,已经认不清人。
长兄当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