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道:“老前辈……您说的,难道是那个仙威浩荡震三界、弟子多如天上星、连门槛都比别的宗门山头还高的八荒第一大宗玉虚宫?!”
青云子对沈鸢的观感大幅提高!
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青云子装模作样道:“嗷,原来是叫玉虚宫啊。嗨!我这人平时不记得这个宗门那个宗门的。就这个什么玉虚宫,他们家弟子在昆仑山里倒斗……”
沈鸢蹙着眉毛,保持认真脸:“老前辈,您说的是玉虚宫一甲子一届的‘云墟仙冢寻踪试炼’吧!”
“哦,对对对!就这个什么试炼,有个弟子一头撞那墓穴陪葬的灵药田里了。惊动了里面这一大帮人参精。里面那人参精要起义,说不能再做人族砧板上的鱼肉!要反抗!要觉醒,乌央乌央杀出来了!”
沈鸢下意识搭茬:“后来呢?”
“那个什么玉虚宫的人搞不定,这人参精劲大!一帮小年轻闻一闻人参的土腥味,就气血上涌,五脏俱焚,乘霄都晕乎乎的,别说出手了,保命都费劲。我这赶巧路过,一看这不行啊,出手吧!我这随手一抓,就把他们的这个九千岁抓过来了。”
司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一根九千岁?其它人参呢?”沈鸢现在是自动搭茬,脑子里的主要问题从怎么让楼心月原谅,飘到怎么挣钱攒嫁妆上了——要不打零工呢?
“给玉虚宫了呗,给他们治疗弟子伤势去了。”
沈鸢瞥了一眼青云子。
话题到此为止。
因为根据青云子的面色来看,事实是这老头儿死皮赖脸从玉虚宫那里要来了一支九千岁人参长老。
青云子长叹一声道:“小兄弟,也算你我有缘,这半葫芦参汤就赠与你!好好修炼,祝你早日乘霄羽化!”
司机赶忙双手接过郑重接过这九千岁人参长老泡的参汤!
“前辈,这礼太重了吧!”
这是机缘啊!
正儿八经的机缘啊!
有这半葫芦参汤,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最起码转手卖了,也能换不少灵石!买它二三十条银狐围脖绰绰有余!
后半辈子不愁了!
司机大喜过望,拿着葫芦走了。
沈鸢仰起脖子,把口袋里的薯片碎片全倒进嘴巴里,“康吃康吃”几口咽了下去,拍了拍手,叉着腰道:“师父,你那个九千岁的人参长老,还有剩吗?”
青云子挠了挠脑袋道:“当然有啊!我平时只敢揪人参须子泡汤,九千岁人参长老的身子我还没碰呢,你要的话,我把须子全给你,不够的话,再给你切个尖!”
沈鸢不乐意道:“你好小气哦!一根破人参抠抠搜搜的!”
青云子瞪着眼睛道:“我抠?!你穿金戴银的不付账,你说我抠!?也就是鸢儿你要!要是换王随安那小子,别看他又是给我衣服,又是给我买耳包,又是给我买小甜水的,他来要,我顶多给他一根须子!”
沈鸢:“好吧好吧!那就给我人参尖尖。”
青云子一边翻乾坤袋一边问道:“你要泡酒么?”
沈鸢摇摇头道:“不哦,回去给姜凝补身子。”
青云子皱着眉头,随后恍然道:“哦!山门最小那个小弟子是吧!”
沈鸢点点头:“嗯,山上还有俩已经内定的编外弟子,等回去要举办仪式呢。”
青云子点点头:“哦。那我直接砍一半给她!就算见面礼!”
一边说,青云子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大·人·参!
比成年壮汉的胳膊还要粗上一圈,长度更是直逼半人高,表皮皱巴巴,上面还沾着没抖干净的湿泥点子。
有眉毛,有眼睛。
眉毛是两撮雪白的细绒毛,眼睛是黑黢黢的小圆坑。
此刻九千岁人参长老正瞪得溜圆,黑幽幽的瞳仁里满是怒火。
“嗷——!!!邪恶的人类老匹夫!青云子!我(此处自动消音,人参脏话,乖孩子不要听)!我跟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快放老子下来!士可杀不可辱!参族永不为奴——!嗷嗷嗷嗷!!!”
它一边嚎叫,一边还试图用那短小的根须去“踹”青云子,可惜长度不够,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蹬腿儿。
在它“参生”最高光的反抗姿态前,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言难尽,尽显嫌弃的沈鸢。
沈鸢苦着小脸,咽了一口唾沫,沉吟道:“要不……师父,您还是收起来吧。我觉得,姜凝可能不爱吃。”
青云子忙道:“别啊!这玩意儿大补!真的!来来来,我给咱家姜凝切一半!”
人参大长老瞬间僵住了,机械式的一点一点回头,问道:“老匹夫,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