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抓小虫子往子衿嘴里塞。
好几次虫子太大,把子衿给噎的背过气了。
田飞凫又捏在手里给它做心肺复苏。
子衿能长大挺不容易的。
“死”过好多次了。
都是田飞凫强行给它救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给它起名子衿。
她也不记得了。
好像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就像此时此刻。
一盅小酒。
让她又忘了许多事。
忘了也好。
人已醉,得自由。
她得自由,子衿却不开心!
它贼鸡儿讨厌田飞凫喝酒!
因为这人酒品超差!
那时它还是小鸟,田飞凫喝了一口酒,就一屁股坐在它的背上让它飞!
差点儿没把它当场压成鸟饼!
自那以后,田飞凫就再没沾过酒。
还低声下气地跟它道了好几个月的歉。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它其实早就消气了。
只是心里留下了巨大的童年阴影,到现在身强体壮,也不敢让别人骑……除了有更大的生命威胁!比如,今天遇见的狠人居然要把它炖了!
它活了六十多年!
怎么也算是一只得道高鹤,算是仙鹤了!
结果这人,就拿着菜刀,把它按在了砧板上!
所以它破例让他骑在自己背上。
也破例让田飞凫喝了酒。
它觉得,田飞凫很悲伤。
不开心。
所以,她始终想要喝酒。
它就去找杏子酒。
子衿都已经做好出卖肉体的准备换钱来着。
但,它找到了田飞凫的小师弟。
她的小师弟居然会有杏子酒。
田飞凫又醉了。
但能看得出她很开心。
她又忘了许多事。
她在问——
“子衿……我真的骑过你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听见这句话,子衿的心情,瞬间跌到了弱水最深处!
她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这可是它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的心理阴影!
“嘎嘎嘎!嘎嘎嘎!”
不怪它发出鸭子叫!
回来的时候,王随安勒它脖子!把嗓子弄哑了!
谁说鹤不怕人勒脖子了?
田飞凫摇摇头。
斜卧轻舟。
手指轻轻的捏着酒盅,垂在水面上。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子衿,你觉不觉得有些热?”
“嘎!”
“果然哦,心静自然凉。”
子衿气疯了!
这是心静自然凉么?!
它是心寒!
心寒啊!
田飞凫的手指又叩在剑鞘上。
无形剑意再次席卷四方。
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船舷上,螓首微侧,柔柔的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又仿佛穿透了玄黑的弱水,望向某个不知名的深处。
酒意彻底蒸腾上来,双颊酡红如染了最艳的胭脂。
她可能真的喝多了。
喝醉了。
她觉得好热。
修长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细密的香汗从细腻的肌肤下渗出,在微光下闪烁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她也感觉这弱水不是那么黑,甚至在发光。
在这发光的弱水里,飘出来了两个小师弟。
一个黑头发,一个白头发。
黑头发的有些凶。
白头发的有些傻。
一凶一傻,忽然伸出了胳膊,将她拖入了水中。
她还在想。
小师弟究竟叫什么。
……
“叫什么?!”
9527白煞厉声喝止旁边哀嚎的黑煞!
它们从上游往下冲。
虽然已经远离上游,但是水温还在升高!
什么是精锐?
精锐就是哪怕在逃命也要保持阵型不变!
所以有先头部队,有中军,有后军。
本来大家都想当先头前锋部队,为大家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