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拒绝了我点歌,随后清了清嗓子。
我闷头将手里的残缺天仙剑插入淤泥之中,用灵力清污。
大宝悠悠唱道——
“走啊走啊走,
好汉跟我一起走!
走遍了青山人未老,
少年壮志不言愁。”
我忽然一怔,看向怀里的大宝。
大宝也一怔:“你干嘛看我!”
“感觉这歌好老。”
“怎么啦!我就很喜欢!我与前主人一起游历四方,他经常唱这首歌!你不爱听我不唱了!讨厌!”
哎呀,大宝好敏感哦!
“爱听爱听!你继续唱!”
“哼!不唱了!”
我将一点浩然正气送入大宝天天剑的剑身之中,便感觉它忽然嗡鸣了一下。
不过大宝也挺好哄的。
就听它开心道:“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那我就继续唱了!”
大宝清了清嗓子,继续唱道:
“莫呀莫回首
管它黄鹤去何楼
黄粱啊一梦
风云再变
洒向人间是怨尤……”
说不好是因为大宝的歌,还是因为二师姐的声音,听着歌,心里的烦闷逐渐消解,身子也逐渐轻松。
大宝天天剑:“……划一叶扁舟,任我去遨游,逍逍啊遥遥,天地与我竞自由。”
大宝唱的越来越开心。
大宝的歌声也越来越大。
大宝似乎想起了千年以前的事。
“共饮一杯酒,
人间本来情难求,
相思啊难了,
豪情再现,
乱云飞渡仍闲悠……”
终于清理完面前一小块污秽。
天空之上,忽然响起一声轻叹。
“唉……”
温婉清冷。
无悲无喜。
二师姐?
天空上又传来她的声音。
“就知道你不老实。”
下一刻,忽而天地变化,瞬息万里,须臾之间,我的面前出现了楼心月。
她背着左手,右手托在身前,挑着一根葱白的食指
天上还有黑云。
地上还是水床。
还在弱水。
却已远上十万里。
看着面前的楼心月和青云子,不由问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的。
只是装作不知,自欺欺人。
弱水悬天。
除了师姐,又有谁能做到?
师姐没有说话。
师父却开口道:“哎呦,小子,你厉害啊!没想到竟然还是先天‘千里江山图’圣体!瞧瞧这山峦起伏,沟壑纵……”
青云子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我不由一怔。
“师姐,师父呢?”
她依旧没有说话。
依旧在看我。
在看我这一身汗津津的身子。
身子上面还满是淤泥。
师姐放下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瓷白的食指,轻轻触摸着我的胸口,胸口上不平整的伤疤。
“师姐……”
“你不是说你在串肉串?”
楼心月并没有嫌弃我身上的汗腻,只是用指尖划过我胸口上一道道绵延起伏的山川。
“师姐不也说自己在烧水?”
话音刚落。
楼心月就挑了我一眼。
的确……
我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天空。
师姐的确在烧水。
“我也没骗你。我说的是刚刚在串肉串……”
“那你刚刚又做了什么?”楼心月收回了手指,翻出一只帕子,替我擦拭身上的汗水。
既然师姐问起,便一五一十的将串肉串之后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
“……师姐,我一口酒没喝!”
“你如果背着我与别的姑娘喝酒,你就死定了。”
楼心月挑了我一眼,将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帕子塞进我手里,然后又捏起自己的袖子,给我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你又在做什么。”
“然后这不是大宝说水里有大魔,我想事出反常必有妖,怕是这里的兑字碑炸了。就想过来看看。倒是师姐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