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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掌门说我这剑意是借来的。
所借之人,境界之高,横压一世。所以才能令我习得以来,无论境界几何,都有奇效。
有情人,黯然神伤。
无情人,恐生痔疮。
所以我又收回了目光。
看向对面正端坐在白石之上的大师姐。
她双腿并拢,双手按着腿上的长剑,剑鞘贴着她的粗布麻衣,仰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天上的师父与二师兄。
微风轻拂。
鬓边的发丝,贴着脸颊,被她用手指挽到耳后。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了下来。
见到了我。
大师姐对着我招了招手。
我刚想回以微笑。
一双桃花眼。
一双桃花眼斜斜的睨着我。
我:“……”
我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小步上前,附耳道:“陛下,前面那位就是谓玄门的大……”
话到一半,作为谓玄门第一奸佞的职业操守猛地在我心头打了一个警铃!
我瞥了一眼二师姐,话锋一转:“……前面就是谓玄门青云子的首徒,田飞凫。”
不得不说。
一身玄色大袖深衣的皎皎,更显威重,气势更盛。
哪怕是我这个近人,也有点遭不住。
尤其是皎皎正在气头上呢——因为这群闹腾的云·小师姐,她还在泛酸。
好在二师姐没有多说什么。
没说话,也不再看我。
双手叩在腰间,款步向着田飞凫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也不慢。
也与往日并无不同。
只是,玄色的裙裾随着她的步伐,不染半分轻佻。
端庄娴雅。
矜重自持。
我就弓着腰,低着头,虚扶着她的胳膊,一路小碎步的跟行到大师姐身前。
大师姐远远看到我与二师姐走来,便早早起身,整理了衣襟与裙角,提着长剑等着我们。
当我扶着二师姐走到大师姐身前,大师姐似笑非笑的瞧了我一眼。
我赶忙收回目光。
坚定的遵守第一佞臣的本分,退后半步,垂首恭立。
田飞凫眸光一挑,看向楼心月,莞尔一笑:“你是掌门师弟的心上人?”
楼心月充耳不闻。
楼心月无动于衷。
楼心月毫无反应。
从我的角度看,只是看她的背影,就能感受到皎皎摇摇欲坠,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那股子君临天下,傲视河山的气质一溃千里!
大师姐一句话,直接就把脸皮超薄的二师姐整破防了!
但……
这些只有我能看出来。
如果还有人能看出来,就只有带颜色的小师姐。
若非要再加几个人,那大抵就是谓玄门的人。
但谓玄门的人,一定不包括田飞凫。
所以。
在大师姐眼中,楼心月依旧玉骨冰姿,冷艳绝尘。
一言不发,不近人情,拒人千里。
如果与二师姐不熟,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她一万年都是这副样子。
所以,大师姐肉眼可见的有些慌。
她垂下眸光,再挑起来时,便正式了不上,莞尔一笑,正要开口。
“我没有怪你。”二师姐率先开口,“二十一年前家中巨变,幸得二师兄所救,领我入谓玄门。因我七魄有失,丢了表情,所以往日里喜怒哀乐皆是如此,师姐不要见怪。”
“原是如此。我还担心是飞凫一时失言,冒犯师妹。正要赔不是。我叫田飞凫。”大师姐笑道,“不知师妹怎么称呼?”
“楼心月。”
我看着皎皎逐渐从粉红变回雪白的脖子。
强忍笑意。
想来是二师姐发现,大师姐并没有习得谓玄门正宗心法,所以心态迅速恢复,这才能从容再战!
大师姐忽然又看向我。
我赶巧也看向了她。
大师姐冲我眨眨眼,莞尔笑道:“所以掌门师弟……”
我连忙打断!
别说了!
再说下去,我家皎皎真要炸了!
“大师姐,这里发生了什么?师父和二师兄怎么打起来了?”
大师姐一手抹着身边的子衿,一边笑道:“他们……”
师姐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