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快来呀!我们等好久啦!”
我们快步走过去。
“怎么没有回山?”我看着楼心月,看着小师姐。
“心月说大家要一起回去才好。”青云子在旁边道,随后看向二师兄,“咋样,你叫什么?”
二师兄笑道:“与大家所猜无二。我果然叫子衿。”
一行人一起,说说笑笑,攀上昊峰。
三万六千级台阶。
一步一步走上去。
大师姐许久没有回来,她下山时,昊峰还没有布设台阶。
“嗨,这都是你走后老二自己折腾的。他闲不住,就从咱山门殿开始往下凿路,铺台阶。”青云子一边走一边道,“旁边这些小楼可贵了!那时候咱谓玄门刚有点儿钱,本来是打算先把山门的广场地砖啊,大殿修缮一下,但赶巧那年我和老大老二心血来潮,步行下山踏青,走到山腰见到有个妇人抱着自家孩子坐在台阶上睡觉。”
青云子拎着一只崭新的紫金葫芦,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里面温热的参汤。
他也算是鸟枪换大炮。这只葫芦是二师姐给他买的。
法宝葫芦。
卖家说是,一壶能入半湖水。
本来我们都无所谓,但是师父不信,偏要试一下。
拎着葫芦就去大城旁边的湖旁边开始灌——这葫芦灌水方式挺朴实的。
没有摘了葫芦帽,自动吸取的功能。
单纯是把葫芦按在湖水里。
我们当时一群人站在师父身后,看着他的葫芦到底能灌多少水。
小师姐看的可认真了。
弯着腰,拄着膝盖,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一看就是三天两夜。
小师姐双眼赤红。
我们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为什么不眨眼!
而师父也倔,按着那只葫芦,愣是把老手都泡皱巴了!
直到葫芦不冒泡,这就算灌满了。
小师姐“嗷唠”一嗓子,把我们吓一跳。就看她双手疯狂揉眼睛。
我们众人没空管她,都围着师父的葫芦。
这葫芦的确挺能灌水的,最起码也灌了七八吨的水……
但这完全没达到老板宣传的半湖水。
所以一行人又去找老板算账,要退款。
结果老板说葫芦泡水了,不给退……
大师姐生怕打起来,一直在旁边劝——但其实我们一行人里,情绪最激动的是青云子。
楼心月无所谓的,她在忙活小师姐的眼睛。
我也无所谓,我也在忙活小师姐的眼睛。
二师兄在旁边吃花生看笑话。
所以大师姐一直在拉青云子。
最终老板也没给退。
不过给了一笔医药费——给小师姐买眼药水的钱。
青云子一边走,一边道:“毕竟是我谓玄门脚下,怎么能看妇人幼童露宿在外。所以就问是怎么一回事——你看,要是他们上山露营那就算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是来四门法司告状的。法司太高,在半山腰,一万八千级台阶,一天走不完。她还抱着孩子。一来一回要三四天。她这还要备着干粮。所以我们仨一合计,那干脆给这山上修个小楼,小亭吧。前面就到烛龙阁了,飞凫,师父领你去看看!”他兴致勃勃地招呼着。
说着,一行人就往烛龙阁走。
小师姐挽着楼心月的胳膊,一直仰着头,看天上的乌云等着下雪。
可这乌云积了半天,也不见下雪。
看的小师姐很心急。
沈鸢:“师姐。”
楼心月:“嗯?”
沈鸢:“今天给谓玄门下场雪呗。”
楼心月:“嗯。”
师父领着大师姐二师兄还有大鹤子佩快步而行,先进了烛龙阁。
楼心月忽然回头道:“随安。”
我:“嗯?”
楼心月:“晚上吃什么?”
我:“师姐想吃什么。”
沈鸢眼睛一亮,立刻抢答道:“我要吃涮肉!下雪天就应该吃涮肉!”
楼心月瞥了她一眼:“下雪天,你不是应该吃雪么?”
沈鸢:“不哦!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我看着楼心月。
楼心月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吃涮肉吧。”
“哈!万岁!”
……
立春院。
立春院,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