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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求助——
请我出面制止六如与归一剑派的侵吞。
原本四师兄主持靖山城重建工作,调度三门资源。
玄枵三家,以四师兄为首,以重建靖山,无忧城为主要目标,自然明面上不会有斗争。
四师兄的脾气不比我好。
并且——
他性子散漫。
随心所欲。
他很少有道德压力……
所以各方势力无敢违逆。
如此大幅缓解静楼压力。
但四师兄是懒散之人。
天潢贵胄出身,又年纪轻轻,羽化升仙,当然也不会对许多事费心。
千事万事,不如自家事。
十一月初,靖山城一期重建竣工,四师兄便随三师兄外出。
四师兄一走,静楼压力陡增。
归一剑派再无禁忌,肆无忌惮。
六如剑派韩束领掌门事,也有动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期间,便见了血。
静楼弟子两个月里,死伤近百人。
其中又有七成丧于六如之手——六如出手做事,一向果决狠厉。
倒是归一,总是看着凶狠。
离火不在,华无声大权在握,如今却是不喜欢打打杀杀。
今日华无声携苏情亲自前来,也无外乎怕失位在前,过于被动。
我谓玄门之人。
三师兄压根不在乎。
只是借机掌握下蓬莱势力的方向,方便日后回来在法司坐班当值。
四师兄也不太在乎。
大典一过,便原形毕露,不再正襟危坐,翘起二郎腿,喝起茶。
二师姐也差不多。
她拄着脑袋,斜靠在椅子里,翘起二郎闭目养神——其实是睡着了。
今天起来太早。
师姐有些困。
只有二师兄和我。
我是掌门,又与三方关系不错。
二师兄则掌权多年,代领掌门事,又事涉自家资产——玄枵山的仙门我谓玄门都有股份。
局势动荡,影响分润,这不好。
“……我可约束门派诸长老,诸弟子。但六如数月损失,又找谁说?”
杜元浩看着韩束道:“韩掌门,今日杜某所言是我弟子性命,掌柜性命事。在商言商,损失利益,我们再行商议,赔付多少,偿还多少,静楼皆可商量。但贵派何故暗中杀伤我静楼弟子,屠戮我门下平民掌柜全家性命!只此十一月便死伤十七户,上下六百四十二口!做事做绝,法司之上无人起诉,你六如剑派未免过于狠辣无情!此番行事,与魔修何异!”
“一派胡言!”冯凭厉声道,“我六如忙于靖山城重建,上月筹备我二十八宿会武,诸弟子忙于备武,如何会做出毁家灭门之事!何况韩束师兄担任掌门以来,上约长老,下束弟子,所行之事光明正大!你静楼清退药坊,我六如也才在近日进行梳理,怎么会灭门绝户!”
申论也道:“杜掌门何来此言?我六如剑派,秉持公理,彰义明德,怎么会做屠家灭门之事?”
杜元浩强压火气道:“难道那悬林剑有假?我无意于你这小辈强辩!只问贵派于玄枵山上垂立八百载,所行所为,有口皆碑,今日换得韩掌门短短两月就有变化,我杜某倒是佩服得紧啊!”
韩束正襟危坐。
燕歌闭目不语。
李奇只是淡淡的看着杜元浩,像是在看死人。
韩束正色道:“除了悬林剑,不知杜掌门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六如剑派所为?”
杜元浩已经懒理韩束。转头对我道:“王掌门,今日本是贵派喜事,杜某本不该言及不快之事。但我静楼往来数百年,位列六楼,庇护蓬莱,又与诸位同在玄枵,共彰法度,而今一朝受难却遭欺侮。还望王掌门,谓玄诸前辈,为我静楼做主!”
韩束不等我开口,继续追问道:“杜掌门。你方才指控总要有证据。不可含糊其辞。若当真是我六如弟子所为,我定会给掌门一个说法。”
“我要什么说法?!人死如何复生?!整个药坊如今难道不在你六如名下?!我静楼原有商铺被六如归一霸占,韩掌门还要假意梳理?!哦?梳理出名单,与归一分赃么!”杜元浩激动道。
李奇忽然开口,没什么语气道:“杜掌门慎言。”
“慎言?!区区小辈也敢在此妄言!?”
“放肆。”
二师兄忽而开口。
面色淡淡,声音平平。
“尔等当我谓玄门大殿是何地方?肆意喧嚣,搅扰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