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理她。
楼心月坐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向上挑着我。
就不理她。
然后,师姐主动帮我扯出了椅子。
唉!
没办法。
这辈子染上楼心月,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扯个椅子而已,我的嘴角便咧了上去。
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道。
“大家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谓玄门的餐桌,规矩不大也不小。
说它不小,是因为我谓玄门的饭桌规矩,集百家之所长,各种规矩一应俱全——诸如座次,诸如饭菜朝向,诸如鱼头,茶嘴,甚至谁提筷子,谁提杯子……
说它不大,是因为我谓玄门这些规矩大家没人在乎,把死物的规矩摆好,活人就开始乱玩。
餐桌规矩,主要是给我们大家玩的。
不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有一点是我们大家都无法忍受的!
就是小师姐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
一开始是二师兄管她,她不听!
她觉得自己可了不起了!
后来是我说她,她跟我顶牛。
她说她是我师姐!
再后来是二师姐看不过去,她充耳不闻——直到前天吃超辣栗米条呛了气管,老实了……
彻底老实了。
这两天那是老老实实的咀嚼,老老实实的吃饭。
两腮塞的满满的,根本折腾不过来。
拧着眉毛,盯着桌子中心的大肘子,急吼吼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才道:“你这老虎怎么这样!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不许动!给我留一块!”
我不觉得自己有洁癖。
作为一个拥有十年从业经验的资深街头经济学实践专家来讲,洁癖不利于我的职业发展。
但我喜欢看楼心月。
喜欢我的二师姐干干净净的。
素净无瑕,不染纤尘。
但我的二师姐并不是那种特别爱干净的人。
她的性子和她一身冰肌玉骨并不匹配。
楼心月很随性。
大面过得去就行。
所以,为了让我的二师姐更符合我心里的形象,便三年如一日的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我有所求,自然是求于自己。
怎么能舍得让我的废物师姐改变?
正因这三年来的洒扫。
可能我养成了洁癖。
总之,此时看着沈鸢这模样,是一点儿也忍不了!
皱着眉头,强忍嫌弃的掏出帕子,给她擦嘴巴。
“小师姐,你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你看看你吃的,这一嘴巴油!我的天呢!”
“什么叫没人和我抢,小柱连盘子都端走了啊!以为吃席么!”沈鸢也很急,急的直嚷嚷,指着小柱道,“喂!我才吃了一口!”
“你跟小柱抢什么,人家正在长身体呢!”擦干净沈鸢的嘴巴,又开始给她擦手——你都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手上也是油腻腻的!
哇!
小师姐!
你也是大姑娘了!
年纪也好,身材也好,能不能不要和小柱一样让人操心啊!
“你说什么呢!我也在长身体啊!”沈鸢急道。
这时,楚小萤给身旁燕师姐夹了排骨,起身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别担心,锅里还有好多呢。我去给你盛。”
沈鸢:“……”
沈鸢不闹了。
就面无表情的瞅着楚小萤。
看着楚小萤离开椅子,看着楚小萤经过自己身后,一伸手,抓住小萤的手腕。
“小萤,我有一句话没听懂。”沈鸢冷冷道,“什么叫‘师父您老人家’?!”
楚小萤一双杏眼,弯弯的。
笑吟吟的。
小萤看看我,看看沈鸢,徐徐笑道:“师父就是师父,您老人家就是尊重师父的意思,我尊重你,所以叫你师父您老人家有什么不对么?”
沈鸢:“……”
沈鸢忽然一回头,很认真的看着我。
“随安,我觉得谓玄门好像有一只隐形的大手,在集合所有力量,准备镇压我这个绝世天才!全天候,无差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用语言欺凌我,打压我,攻击我,让我变成那种玉玉症小孩!”
擦完小师姐的手,白了她一眼。
“谁敢欺凌你,打压你,攻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