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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骨子里,泛着冷意与凶厉的人。
王随安。
王随安才是他的同类。
所以,
少虞几乎不费任何力气,便解读出“诸事勿扰”意味着什么——
凡有所扰,尽数诛绝。
掌门要一个稳定的静楼。
昨夜。
小师弟。
很像贵人。
“如何?”少虞目不斜视,目光再次飞出门外,看向逐渐明亮的八千坪,“这笔款项,用你静楼八千坪做抵,十年期,年利五分。”
他不知道自己年纪。
也实在不知自己在贵人手底下活了多少年。
但他知道,自己在外隐姓埋名,躲了十年。
与所有的游侠刺客的故事都不同。
不是因为什么大义。
也不是因为什么幡然醒悟。
只是怕了……
做完最后一单事,他坐在那个四进的大宅院里,坐在假山前,看着自己双手上的鲜血,他怕了。不知道怕什么,但整个人颤抖不停。
他跑了。
也更加害怕。
怕贵人追杀,所以一路往北跑。
跑到一个小村子里,累倒在一个小河中,被路过的村民救下。
再后来,他在村子里住下。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做饭。
学了几手家常菜,便开始给村子里做宴席。
宴席做的好,出了名,便去县城里当厨子。
后来又有了名堂,便去大城酒楼。
他为了更高的厨艺,周游四方,想着,若是八荒有一个特级厨师考试就好了。
最后一站,是蓬莱。
蓬莱。
仙客楼。
“……嗯!这鱼味儿不错啊!你叫什么名!”
“乡野之人,也没什么名字,鱼烧的好,掌柜倒是叫我烧鱼的。”
“不是,他有病吧!掌柜的,掌柜的给我出来!你怎么这么对员工的?!我说怎么都把咱仙客楼当跳板呢!太不尊重人才了!就说我去年下山,吃的那个豆腐,做的挺好,今年你就把人挤兑跑了!能不能干啊你!啧,下去下去!咳……那个,烧鱼啊,上山做饭行不行?灵石管够!山上呢现在一共就四个人。一个老头儿,一个夯货,一个帅哥我,还有一个小不点,人不多。就是山有些高,不知你愿不愿去?”
这一去,
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恍若隔世。
十八年前,他没有名字,没有挂念,目不识丁。
十八年后,他有了名字,有了兄弟姐妹,师父师侄,也看了许多书。
他喜欢看书。
“少虞道友,就算我静楼贷了这笔款项,短时间内有从哪里买粮?静楼没有食堂,不备粮食,不知王掌门可有方案?”
在旁边跟没事儿人一样,玩了半天的飞尘笑道。
“无忧城本在忘尘峰下,许多事原本也与我谓玄门无干。但无忧城城主报上法司,便不能不管。我家掌门体恤饥寒,已有决断,杜掌门只要有做个决断便是。”
杜元浩点点头:“是,王掌门宅心仁厚……”
不是良人。
但宅心仁厚。
三年来,却是谦冲自牧,守礼自持。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当初看到这句话,他以为是说谁生了病。
后来,书读得多些,大抵琢磨出一些滋味。
无非是——
克己复礼,君子慎独。
少虞,看着门外。
天光大亮。
心情也好了一些。
所以,他笑了。
倘若,某个白毛大贱人能再有一些自知之明,放弃和他争四大美男之首的虚名,那就是完美师弟了!
……
贺来城。
雪霁初晴。
“阿嚏!”
钱青青:“大掌门,你咋啦?!不会又感冒了吧!”
我:“不知道啊!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骂我?!”
钱青青:“……”
钱青青:“太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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