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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便往一个巷子里走。
也是有意思。
谓玄门的掌门真人,他可是见过好几次——人家不认识他,谁会多看一个守大门的——三仙大比期间,便见数次翻云覆雨。
年纪轻。
才十九。
却已是乘霄大士。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羽化了呢。
这是天纵之人,他比不起。
但依他的想法,一般这种少年得志,应该是年少轻狂,盛气凌人,心高气傲之辈。
结果,扑灭业火以后,也没听说他还有什么动作。
听说,那了凡本来是为了与六如同归于尽的。
取天池之水,点一身罪业,便是要身赴厄难。
却被王大掌门斩于定云峰。
就看他静楼只淋淋洒洒,沾了一些业火,便已没了模样。若是了凡撞上六如,怕是顷刻天倾。
六如剑派,六千弟子,死个干净也说不定。
砸碎山下靖山,河汉二城,也说不定。
然而,做了这么大的事,六如不知情,王掌门也不提,若不是他侯慕白和自家长老能说得上话,闲聊之中,知道这其中因果,他都不知道谓玄门的王掌门救了整个六如剑派。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藉藉之名。
业火没烧到六如头上,六如这帮人也没什么感受。
也就是六如命好。
自家首席弟子韩束阴差阳错与谓玄门掌门私交甚笃,又登上掌门高位……
不然,六如这帮人怕是不会领情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
如今整个蓬莱,也就是只有些说书人,会三言两语,街头巷尾,说个故事。
若非如此,王大掌门做的这些,恐怕是远不及三大仙门联合,组织灾后重建工作这件事名头大。
侯慕白顺着巷子往里走,走了三圈。
差点儿给他走迷糊了!
每次来领这活,侯慕白都觉得自己在做贼,做杀手,好像在和黑道的接任务!
王掌门那样的人,做起善事,怎么偷偷摸摸的?
他都不知道王掌门这图啥!
闲着没事儿了不是?
不图利能理解,连名也不图。
这不是吃饱了撑得?!
算啦!
反正他有钱赚就行!
“侯爷今儿个有闲啦?”
“哈哈哈!有闲有闲!有没有什么好活啊?”
“有呢!这有个靖山城西城,铁三路,菩提巷的粥棚,开在午时二刻。侯爷,您拿好。”
“行。”
“还有一节。”
“说。”
发任务的小厮笑道:“老规矩,只可早去,不可晚至。粥棚无恙,万事大吉!”
……
每次来,这小厮都要告诫这么一句话。
侯慕白都听腻了。
不过呢,他是个守规矩的。
金主有发话,自然要做好,午时二刻的粥棚,他午初便至。
他来的早,可领粥的人来的更早。
一帮子人,全堵在巷子口里。
侯慕白:“都排队,都排队!谁要是乱了规矩,可不让他领粥!谁要是抢粥,弄洒了粥,别怪我不客气!”
来到这里,第一时间要维持秩序。
维持好了,熬时间就行。
又不用他施粥。
只不过,来的太早,没意思,侯慕白又是一身酒气。
酒气上涌,好闲聊。
找了个看着顺眼的——一个下巴都是胡子的老头,聊聊天。
多听听别人的难处,这样会觉得自己其实过得也不算差。
“今天挺冷啊。”侯慕白先开口。
“是,仙长,今天是冷。但也还好,这雪总算不下了。天晴了就好,天晴了就好啊!”
侯慕白前后一看,这老头儿还挺靠前的。
“你这什么时候来的?”
“我啊,提前来了一个时辰,在拐子口那里领了粥,端回家,给自己那小孙儿吃了,自己又过来排的。”
还行。
这听起来,是个有家的。
上下一打量,老头儿穿的也算干净。
“怎么,家里这是没人了么?就你一个人来?孩子父母呢?”
老头儿苦笑道:“都去领粥啦,各领各的。”
“合着你们家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