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棚是红儿老板替仙尊设的……”
已是午后。
来接活的人也逐渐减少。
阳光从门帘下面流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晕。
暖暖的阳光,全然没有腊月时节的冷意。
“起先,我也不知道这红儿老板是仙尊的人……仙尊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怕有人以仙尊的名头施手段,坏仙尊名声,便要人调查了一下。仙尊恕罪,不是在下有意调查仙尊。”
第五非双手拄着双腿,端坐在旁。
他说的很慢。
字斟句酌。
低着头,却小心的挑着眉,看着我的脸色。
我没什么脸色。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脸色。
说起来,我似乎的确是个不太爱笑的人。
只是在山上开心,许多事都开心。
贱人们也好,师姐们也好,大家在一起,会有许多开心事。
见外人,理外事的确不太笑。
何况,今日心情说不得多差,但见褴褛,也的确说不得多好。
与孙哥一路,“笑”了一路。
多少也有些累。
“我不怪你,继续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是。”第五非沉吟片刻,“我刚刚开始调查没多久,放出去的弟兄全失了消息,在贺来城的线人也被掐了。”
“知道谁干的么?”
“原本也没头绪。还是后来才知道,红儿老板周围早有仙尊布设,许多散修拱卫,却是第五非莽撞,碰了钉子……”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问你,最后可知道是谁将你的兄弟和线人是被谁掐的么?”
第五非摇摇头。
“红儿也没与你说?”
“红儿老板没说,我也没敢问,只知道,是仙尊庇护。”
“嗯。”
寻石……
也有了模样。
喝了一口茶。
“后来呢。”
第五非苦笑一声:“不瞒仙尊,这是我日尧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事出反常,必生妖孽。一个做珠宝的女老板不少见,但一个女老板有这么的能量却很少见。更少见的,是我那几个弟兄,都不是雏儿,都是蜕尘修为,却无声无息被做掉了,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便筹备下一次行动,准备报复,没想到……”
第五非顿了顿。
“次日,红儿托人送信,她已在仙客楼摆了宴席。”
帘外轻扬。
忽有香风。
是一个女修来接活计。
什么也看不见。
却嗅得明媚。
明媚阳光,慵懒午后。
所谓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红儿做人做事,比我周到太多。
若非是红儿胸怀宽广,当初设宴于杜元浩夫妻,玲珑阁未必能顺风顺水,铺的这么快。
管中窥豹,平日里想来行事也是极好的。
“那天,她对我说——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我:“……”
我看向第五非。
我只与日尧有一次活计,便被红儿查了出来?
第五非瞬间敛起嘴角,忙道:“仙尊息怒。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个弟兄喝花酒时,与人说起神龙岛的事,所以走漏风声。不过仙尊放心,人我已经处理了。所有知情的,也一并处理。”
我:“……”
我闭上眼睛。
“继续吧。”
“宴席上,红儿老板准备了一大笔灵石,是给死去弟兄的。我们这帮人都是出来混的,技不如人,生死有命,这笔钱算是意外之财,而且还不少,还足够那几个弟兄全家衣食无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灵石。红儿老板处事周全,为人和善,我无话可说。弟兄也没了怨气,如此便有了交情。”
第五非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红儿老板说,近来粥棚周围总有人暗中搅扰,要么偷抢赈灾的粮食,要么恐吓流民,她手底下的人都是仙尊布设的,不方便轻易露脸,便托人来请我帮个忙,照看一下粥棚。我手底下的人手也不够,便想着在这巷子里,请些散修来帮忙做事。”
我看着门帘外的影影绰绰道:“一单三千,只我做在这后屋喝茶,前屋来来回回,便已有数十人接活。你哪来这么多钱?红儿给的?”
第五非:“是……”
第五非:“开始,我想着自己出钱,也算尽一份心意,可一开了这个活计,才知道花钱如流水,没有半点进项,一天里,单是给散修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