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交托给了何渺,自己回来,主要是为了做些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飞尘。
昨天王随安亲口说,要飞尘处理侵吞静楼资产的事宜。
飞尘这人……
就凭八千坪上随手降下雷牢,但凡他家师弟和自家苏情师姐的比试吃上一点亏,就要把八千坪灰飞烟灭的架势,这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
再加上之前,要掀了法司,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混入正道的魔修巨子!
狷狂恣意!
无法无天!
飞尘处理这事儿,保不齐是按亲疏远近的来!
他知道自己和王掌门没多少交情。
但可没想到,王掌门和杜元浩交情这么好!
再细算算,自家何渺与王掌门有旧怨,苏情师姐也是缠了一堆因果,华无声觉得自己毫无胜算,这一整天都在想如何能转圜一下——比如主动把这些地盘,商铺交出来……
可问题是,到嘴的肥肉哪里能吐的出来?!
自己吃下去的还好说,但这静楼的肉可都不是他一个人吃。
他已经散给归一剑诸长老了。
这要是再拿回来,他掌门位置保不保的住不提,小命可能先没了!
愁啊。
华无声叹了口气,盘膝坐在静室太极图中心,开始冥想打坐。
“咳咳。”
华无声:“!!!”
静室里突然响起了轻咳声!
这静室里可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要回头。
可是身子却动不了!
周围灵力都已凝固,仿佛一个巨大的冰块,将他整个人拘束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羽化上仙!
“华掌门。别惊慌。上门叨扰,只为一事。你门下有一弟子,勾结市井商户,借蓬莱动荡之机囤粮居奇、哄抬物价,你打算怎么处理?”
华无声艰难的咽下口水。
他想回头。
想要看看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却不见他,也不让他看。
“王掌……”
“这里只有一个掌门。只有华掌门。”
“……”
“说说看。”
“一旦查明,这等大逆不道、丧尽天良之举,我必亲自将其正法!”
“正法啊……是说,明正典刑?”
身后的人似乎嗤笑了一声。
“也行。刑。我给你三天。就像当初,何渺给魏炎的三天。”
……
一轮弦月。
一点寒星。
鬼宿坪上。
韩束还没有歇息。
他也并不是因为忙碌而没有歇息。
他在照顾恩师明廷——
三魂只剩一魂。
已是行尸走肉,空有躯壳。
留一魂而不散,保全肉身。
偶有些反应,也是聊胜于无。
所以,韩束在给明廷擦身子。
总有人说,小时候父母照顾你,父母老了,便由你照顾。
但这全然不是一回事。
最起码,大小、重量就不是一回事。
婴儿小小的,左右一条胳膊大, 折腾来,折腾去,由你折腾。
可老人不一样。甚至还有脾气。
万幸的是,明廷已没有脾气,而韩束还有力气。
等擦干净明廷身子,给他穿戴整齐,韩束又郑重行了弟子礼,这才掩上房门,刚刚退出来,就发现鬼宿坪上,出现了一袭白衣。
站在庭院之中,披着一身月色。
“小师叔?”
“韩师兄还没睡下?”
韩束笑道:“正要睡下。早睡早起,像小师叔看齐。”
小师叔。
小师叔扯了扯嘴角。
似乎是笑了。
但最终却是了无笑意。
就像这夜色。
“小师叔,怎么了?”
“韩师兄,你可知蓬莱物价喧腾一事?”
“嗯。自然知道。”
“可有眉目?”
“……”
他当然有眉目。
但……
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而他根基尚浅……
阻力太大。
动不得。
“小师叔,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