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修明。
但是修明不吃肉不喝酒,四师兄没把他当人——一个剥了壳的鸡蛋整这么帅干嘛!
苍松盛雪,腊梅吐香。
石桌石凳,静室堂堂。
“小萤啊,你端着这一盒可吃半天了。”燕歌看着旁边的师妹,突然开口。
楚小萤“油儿”的一下,脸便红了,往旁边一闪,看着燕歌似笑非笑的表情,嗔道:“师姐,你看我做什么!自己吃自己的!烦人!”
燕歌瞬间瞪圆了眼睛。
青青看得出来,燕歌好像有点儿受伤。
好像连着两天被女侠怼,怼的很难受。
并且,燕歌好像是那种看着严厉,但性子柔和,不会吵架那种类型。
大师姐端着一小碗,忽然开口问道:“小萤,有个案子说是两家争一棵绛珠仙草,贾家有个小孩子,天天去李家给仙草浇水,结果二十年后,仙草成熟,跑贾家报恩去了,从李家的田里跑了出来,往贾家田里一杵,根扎得老深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要是把连着土一起挖出来,贾家灵田就毁了,这个案子你有印象么?”
楚小萤赶忙放下手里的章鱼烧,点点头:“大师伯,我有印象。”
田飞凫:“……”
田飞凫:“小萤,你能不能别叫我大师伯……”
楚小萤:“嗯?”
旋即会意。
可是楚小萤又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飞凫就好了。”
“这……不好吧!”
大师姐勉强柔柔一笑:“我是你大师伯,我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我让你叫我飞凫,你若是不叫……”
说到这里,田飞凫那双黯淡的剪水秋眸,忽然一亮,意味深长,打趣道:“我就和你小师叔说,你不敬师长!”
楚小萤:“!!!”
楚小萤急道:“大师伯你怎么这样!”
“很好!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小师弟告状!”
田飞凫点点头,仰着下巴,又恢复了往日神采,眉目里柔波澹澹,轻云出岫,笑的很温柔,晕开了这满院的棱角。
但也很得意!
洋洋得意!
——苏情呆了两日,一起在饭桌上吃了一顿饭,算是看透谓玄门这帮人了。都是那种幸灾乐祸,以欺负人为自己养分的乐子人!只要一欺负人,一个个就可有精神了!尤其是田前辈……
苏情:“……”
苏情一回头,就看着姜凝在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
她稳定心神。
默默吃东西。
“大……飞凫姐,我错了……”楚小萤慑于田飞凫的淫威,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田飞凫眨眨眼,看着楚小萤,感觉很好玩,决定乘胜追击!
——青青感觉她大师伯又开始昨晚的猎杀模式了!前缀邪恶,后缀大师姐,中间词根“乐子人”回来了!
只听田飞凫盈盈笑道:“既然叫我飞凫姐,叫我一声田姐姐听听!”
楚小萤脸更红了!
“咦?明明小师弟当初年纪小,修为小,你都叫她小师叔,如今唤我田姐姐,怎么张不开口?”
楚小萤先是一怔,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几乎是瞬间把目光锁定在姜凝脸上。
姜凝在那吃东西,被楚小萤的目光杀了一下,吓了一跳:“不是我!我怎么会说这种有的没的的!”
田飞凫笑道:“别看啦,子衿和我说的。所以,怎么样,叫我一声田姐姐听听!”
都是女子,田飞凫又是实实在在,的的确确的大前辈,楚小萤没道理张不开口。
可她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小声道:“田、田姐姐……”
“哼哼!”田飞凫老得意了!
“所以,刚刚那个案子进行到哪个流程了?今天贾家和李家的人又来吵了,说是让法司快点出面,把灵植挪走。”
楚小萤道:“这个案子此前是归一剑派何渺师兄受理的,上月底,小师叔与……田姐姐回来,这案子才正式开始推进。”
田飞凫脸一下垮了:“啊……他们说都两个月没消息。再等一年,灵植的根要覆盖整个灵田,跟不好处理了。可惜我不是种草药的。要不去药王宗请杏林天过来看看算了。”
楚小萤欲言又止。
田飞凫便笑道:“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说,到时候想要姐姐我丢面子是不是?”
楚小萤:“没有没有!小萤哪里有这个想法,只是杏林天前辈毕竟是药王宗宗主,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法子。我刚刚是想说,那绛珠仙草为了不被连根拔起,拼尽全力发根,若是强行拔出来,怕是要毁了这灵植。”
田飞凫:“小萤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