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也往里扔了一些灵石。
小贩乞丐,倚着墙角,反而感受不到寒意,对这巷子视若无睹。
除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还在看这条幽幽的巷子。
姜凝站在巷子口炫零食。
往嘴里塞了一粒山楂球。
幽森的巷子两侧,瓦檐结了冰棱。
又粗又长,参差不齐。粗的有小臂粗,长的有半人高,冰棱挂在巷子上面,尾端又压了雪。
巷子左侧十几步远,在半明半暗的地方,有两个破筐,一个立着,一个倒着。立着的筐破了,倒着的筐变形了。
破筐对面的墙,开了一扇门。
门上贴的着门神。
已看不出是什么神,门神的纸被撕去一半,少了半只身子,上面的颜色也早早褪了。
再往深处看,便什么也看不见。
黑漆漆的。
今天阳光很好。
很明媚。
巷子瓦檐只探出不过三五寸。
如果转身看身后的长街,太阳甚至有些晃眼睛。
可这条巷子,姜凝只能看清前二三十步。
巷子很安静。
她周围身后也很安静。
喧嚷依旧,人声依旧,周围小孩子还在追逐打闹,可姜凝觉得周围这些人和自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所有的吵闹都将她排除在外。
没人看这条巷子,也没人看她这个小有姿色的小美人——姜凝自己这么认为的。
她和这条巷子一样,一起被周围人无视了。
姜凝站在巷子口,一手提着零食袋子,一手往嘴里炫梅子。
难得出来一趟,她自然给沈也鸢带了零食——全算师父头上。
怪不得采购油水大呢!
一身白衣。
顶着耳包。
没舍得系围脖。
姜凝仔细的咀嚼梅子。
她想知道小师姐为什么觉得乾坤袋里的零食不好吃……
也想知道小师姐为什么怕鬼。
巷子里有鬼。
一只初具人像的鬼,在幽幽的看着她——“日头祟”
便如其名,这是能在白天里行动的鬼。
挺常见的。
比如炎炎夏日,烈阳高照,一走一过,途经什么老宅危楼,什么废弃厂房,一脚踏上去,忽然觉得身体不适,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多半是撞上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
健康的人阳气够,快点离开就行。
要是体虚的人,可能会头疼脑热、伤风感冒,好好休息也就缓过来了;再凶一点的,便是生一场不重不小的病。
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星期好。
总之这种鬼对普通人来讲,它的害处远远不如夜里出来索命的厉鬼。
何况这日头祟也不乱跑。
挺宅的。
所以日头祟危害不大,修士通常不会关注这种东西。
民间有所需,一般找个寺庙道观,请一些和尚道长来,念念经就可以。
多说做一场法事。
她当年出去做活就很喜欢接日头祟的活。
因为危险系数小,市场价格还有调整空间。
如今姜凝已经蜕尘,除鬼捉妖这种事已经不会有危险,所以她在思考。
要不要出手做事。
毕竟,这个日头祟太大了。
足足有掌门师兄那么高。
一看这就是养殖的。
野生的长不了这么大只。
此时此刻,趴在地上。
倍儿精神的盯着她。
姜凝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天上。
算了。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
“……这是在天机阁脚下,万福城内,你站稳脚跟就好。不要学陈三龙,做事做的那么张扬。惹来那么大麻烦。”
一间破屋子。
屋子里有两个男人。
一个个子高,一个比较瘦。
高个子的是修士,但他穿的很普通。
长的也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便是修为。
这是一个乘霄大士。
另一个长的不普通,丰神俊朗,长须及胸,不怒自威。
却是一个普通人。
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陈大人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