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臭。
虽然老妪头发花白,而她苏情眉清目明,但她就是喜欢逗这种小自己两百岁的老丫头。
结果。
她死了。
苏情说不好当时什么心情。
只是想摸些灵石出来,时过境迁,她已没有许多灵石,摸了半天,又发现自己买菜的灵石早丢了……
时过境迁。
苏情看着地上的泰炎。
说来。
泰炎拜入山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
不是记性不好。
是她压根没把收徒弟当回事。
可是……
她离火应该也不是随便收徒弟的人。
所以,这个泰炎当初是什么样子?
总不可能是眼下这副状若死狗的模样。
毕竟她不喜欢这种人。
她喜欢看起来就聪明的。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这是她师父与她说过的话。
年轻的时候,她性子急,没耐心。
指导师弟师妹修行常常发脾气。
她看不得蠢人。
可她发现这同门全是蠢人!
同样的神通,同样的剑招,她看了一遍,便已能得心应手,可这些蠢人,记了前招忘后招。使了后招接前招。
颠颠倒倒,反反复复。
每天都有生不完的气。
师父便和她苦口婆心。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年少的人,总是听不进去太多话。
毕竟人生还很长。
倘若每一句话都要听,人生便有太多话要听。
可到了如今,苏情却知道一个人从小到大,从大到老,其实也没有多少话可以听。
身边人在变老,身边人在减少。
年岁渐长。
师父不再事事叮嘱,师父说的话在变少。
再然后,一百多年来,已无人对她苦口婆心。
再无几句真言,大抵两语寒暄。
近来苏情总会想到好多好多年前的事。
想师父。
那个已经走了一百多年的师父。
他老人家临走前,哪怕她已是离火,师父也说她是自己最好的弟子。
窗外有云影。
天光云影,透过窗户,落在地上。
她当年也是风华绝代,冠绝一世。名动蓬莱三十六岛,艺压玄枵二十二峰。
有同辈弟子追捧,得师门长辈青睐。
苏情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觉得冷。
师父那句诗,还有两句。
两句什么来着?
哦。
有一句——向使当初身便死。
说的好啊。
一百五十年前她该死的。
死在万全寺。
结果。
不该死的死了。
该死的没死成。
老而不死,死而不僵,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这帮人,多延了一百五十年寿数,便又祸害一百五十年世间……
云影从屋子的一头,飘到另一头,掠过泰炎的身上。
世事无常。
白云苍狗。
苏情收回了目光。
看向地上的泰炎。
她不是一个好师父。
传道授业解惑,她一个也没做到。
有时候,苏情很嫉妒明廷。
明廷明明是他们那一代里,最轻浮,最不正经的——和这谓玄门的飞尘很像。哦,所以他们俩关系很好。
然而,明廷却有一山的好弟子。
韩束自不必提。
没想到初登大宝,便能短短数月掌控大局,近来又有手段,集权于一身,比何三四那个贱人做的还要好。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品性好。
能力更好。
当初她就很喜欢。
喜欢的无时无刻不想毁了他。
只是没想到,韩束会在那种事上栽跟头……
苏情不由自主的嗤笑一声。
华无声闻声看了过来。
华无声:“师姐,喝茶么?”
苏情:“什么茶。”
华无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