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脾气可比何渺大的多。
总之,我这进了大殿,再一出来,便是眼下这个时候了。
“王掌门似乎很疲惫。”
修明随我走出了大殿。
面带微笑。
不得不说,长出了鼻子与耳朵的修明,是有几分好看的。
一身月白僧衣,行在广场之上,便袭一身月色。
整个人,都散发着薄薄清辉。
“你不去找你家主持?”
修明手里拨着念珠,款步行在我身后徐徐笑道:“王掌门让我做顾问参与此事,小僧不胜荣幸。”
我叹了口气:“所以呢?”
修明:“阿弥陀佛。所谓,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小僧愿为掌门排忧解难。”
我:“……”
我默默地扭过头,看着修明。
我:“大师,你这佛法修的好啊,越修越儒了!”
修明大师徐徐笑道:“阿弥陀佛,如来常说:汝等比丘,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我不太懂佛法经文。
所以,扭头对着修明大师回了一句:“阿弥陀佛。大师,此话何解啊?”
修明大师笑道:“佛陀说,我所讲的佛法,就像渡人过河的木筏。过河之后,木筏就要放下,不能一直扛在身上;既然连佛法都只是渡人的工具,那只要是能契合正理、达成正道目标的方法,不管是儒家治世、道家修身,自然都可以拿来用。所以,小僧还有一句话,不知掌门可愿意听?”
“那就请大师不吝赐教。”
修明徐徐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我:“……”
修明旋即看向我:“今日我观掌门,似乎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既然玄枵大同,谓玄门不涉其中,那这具体细则掌门不必过于纠结。有一大事,是掌门眼下当行之事。”
我:“大师请讲。”
修明:“为玄枵大同组织定礼法。所谓礼法,便是草拟整个组织的纲领宪章,这才重中之重。”
我:“阿弥陀佛,大师晚上想吃什么?”
修明笑道:“我有斋饭了?”
我也笑道:“有!我亲自给你做!”
师兄师姐有的在忙,有的在睡觉,只我一个闲人,那就给顾问做斋饭。
下午来时,二师兄将三师兄扣下了。
似乎是关于那个刀客的事。
三师兄似乎认识那个刀客。
背负双手,下了广场,绕过大殿,往食堂方向走。
夜已深。
呼吸间,便是沁凉寒气。
修明大师提着念珠,随在我身后,忽然开口。
“小僧,有一事,一直想当面谢过掌门。”
“什么事?”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只见修明大师双手合十,腰背挺得笔直,屈膝缓缓跪下。
我:“!!!”
王德发?!
这人干嘛!?
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下一秒,我这才回神,抢上前正要搀扶,却见修明双肘缓缓下落、稳稳触地。
双手也从合掌变为掌心向上,平摊在头部两侧,置于地上。上身缓缓前俯,额头轻触地面,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我也收回了脚。
整束衣襟。
虽然不知修明要做什么。
但……
不可怠慢。
修明一礼完毕。
再次双手合十,抬头直腰,缓缓起身,徐徐笑道:“当日承蒙王掌门点化,助我破除业障执念,方成圆满。而今乘霄,行此谢礼已然晚了。迷时师度,悟了自度。昨日蒙师度我出迷,弟子永世不忘。”
我沉默片刻。
随后开口。
“大师,请问,我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我觉得自己有点儿手足无措,接不住戏。
修明大师莞尔一笑:“王掌门,该给小僧做斋饭。”
我恍然大悟,点头道:“哦!可是,按照刚刚大师的说法,你自称弟子,我为恩师,你应该做斋饭孝敬我才对!大师,不用做太多,做几个拿手的就行。要不……下面条也行。我不挑。”
修明:“……”
修明:“小僧不会做饭。”
我:“……”
我:“真的假的?!”
修明:“出家人,不打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