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古心里也清楚,上一场切磋里,他把扎柏戈打得看着实在太过惨烈。
当然,对方那一身模样凄惨的血污,有一大半是他自己动作幅度过大扯裂了伤口,才弄出来的。
他转念一想,其实也没必要死盯着螃蟹战团的人切磋。
他在流星街人生地不熟,可扎柏戈在这片地界活了至少二十年,本身就是个战斗狂,还拉起了自己的队伍,不可能不认识其他局域的强者。
罗古再次望向扎柏戈,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其他团里有哪些愿意跟人对练的家伙吧?”
“啊?”扎柏戈猛地扭过头,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嗓门都响亮了几分,“那当然!”
他凑近仔细打量着罗古的脸,“怪不得你念能力能那么花哨,你这些点子我是真想不出来。”
扎柏戈猛地一拍巴掌,脆响直接把刚才作势要走的几个团员,全都吸引了回来。
他把念气凝在喉咙里,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颤:“走!同伴们,去拆了斯利尔家族分部的老巢!”
离得最近的罗古已经反应了过来,捂住了耳朵,但还是感觉被吼得头脑发胀。
罗古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皱眉看向扎柏戈“我们?你可以打了?”扎柏戈作为强化系,皮肤能快速修复,但流出的血液还是实打实需要时间恢复的。
扎柏戈闻言一笑,“没事,我能力期间可以暂时恢复。”
罗古连忙叫住转身就要走的扎柏戈:“等等!斯利尔家族分部到底是什么来头?说好的找人对练,怎么变成拆据点了?”
扎柏戈恍然,象是刚刚才想起什么,“哦,你不是在流星街长大的,廓卢达,你给佐助解释解释。”
话音落下,扎柏戈和其他几名团员围在了一起,一行人浑身的杀气都压不住了,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廓卢达闻言快步走到罗古面前,脸上没了往日的随性,是罗古从未见过的凝重。
罗古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斯利尔家族分部,和你们有什么仇?”
廓卢达清了清嗓子,带着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正经神色说道,“可以这么说,在幻影旅团出名之前,流星街是一个更黑暗的地方。”
他脸上露出罕见的挣扎神色,象是在斟酌词句,又象是被回忆拽进了那段令他恐惧的时光,“可以说是地狱,不不不,完全可以说是地狱。”
廓卢达的视线慢慢垂了下去,声音压得越来越沉,“那时候流星街是全世界黑帮、强权的狩猎场,实验基地。”
“每天!每一天都有!成群的人闯进来,抓我们的人,来猎杀着我们!无论男女!无论年龄!统统都是被他们猎杀的目标。”
扎柏戈猛地转过身看过来喊到,“廓卢达,长话短说!还走不走了!?”
廓卢达一愣,明显从回忆中缓过神,“简单来说就是流星街所有人的仇人,后来长老和幻影旅团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改变了这个局面。”
“那些曾经猎杀我们的黑帮半添加了流星街,接收我们给他们提供的人才、资源、战利品。”
他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眼底全是翻涌的红血丝。
“可这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放得下?合作刚定下来的那几年,暗地里的猎杀从没停过,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明着反抗。”
“最后两边定了死规矩:只有模仿幻影旅团的战斗团,才能以团为单位上门寻仇,连时限、次数都设计得死死的。
罗古皱起了眉,他对流星街的过往并非没有共情,可他原本想要的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是用来训练实验能力的切磋,不是和敌人危险的死斗。
“两边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多了我一个,你们就敢动手了?这场决斗,是要分生死的?”
“你放心他们实力比我们还差些,就是有个人能拖住团长,导致几次报仇都失败了。”
“失败?”罗古眉头皱得更紧,“你们的复仇,是冲着特定的人去的?”他有点摸不准,对方是在刻意隐瞒什么,还是一时间说不清来龙去脉。
扎柏戈已经和其他团员商量完了,他走了过来,“佐助,是这样的,廓卢达父母还有他的妹妹都是被斯利尔家族分部现任部长杀的。”
“那家伙踩着我们流星街人的血爬到现在的位置,这口气,我们实在是咽不下去。”
扎柏戈看向罗古,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待会你有什么感觉不对的,疲惫了还是觉得不稳妥,都可以随时离去。”
“只要你今天肯跟我们走这一趟,哪怕最后没成,你也是我们螃蟹战团的同伴。以后你有任何事,我们全团都不会推脱。”
围上来的其他团员,迎着罗古的目光,一个接一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