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候，卡薇端上来的菜让罗古愣了一下。

红烧排骨。

这道菜他在刚住进这个房子的时候做过一次，之后就再没做过。

食材太难弄了。

流星街的新鲜肉类供应不稳定，排骨这种带骨头的精肉更是少见，处理起来也算麻烦，要先焯水去腥，再炒糖色，最后还要小火慢炖。

那天卡薇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完整道菜，他以为她只是好奇，没想到她记住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罗古夹起一块排骨，肉质炖得酥烂，味道虽然比他做的淡了些，但火候掌握得已经相当不错。

卡薇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不大，“你上次做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的。”

罗古看着她。她没抬头，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味道很好。”

卡薇的筷子顿了一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洛莫碗里，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些。

洛莫埋头啃着排骨，满嘴油光，含混不清地说，“大哥哥做的饭好吃，姐姐做的也好吃。”

“就你会说。”卡薇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眼里带着笑。

饭后，罗古没有急着出门训练，而是坐在桌边把两把刀都抽出来摆在面前。

一把是信长给的，刃身修长，重心靠后，适合单手劈斩。

另一把是从长老宝库里拿的，比信长那把短了两寸，重量轻一些，平衡性更好，握在手里有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他原本打算试试双刀流，两把刀一起用，一攻一守，或者一虚一实。但上午在空地上试了半天，总觉得别扭。

左手那把刀总是慢了半拍，不是砍不到位置，就是和右手的刀撞在一起，互相干扰。

他甚至专门找廓卢达请教过双刀的用法，却只得到一句“我用一把刀用了十五年才敢说自己会用。”的回答。

罗古把宝库的那把刀拿起来，挥了两下，破空声干脆利落。又换成信长的那把，同样的动作，手感更顺。两把刀交替挥了几次。

他把宝库的刀收回鞘，放在手边，只把信长的那把插回腰间。

双刀流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与其两把都用不好，不如先把一把用到极致。

另一把带着，万一刀断了也算是有个备用的。

罗古觉得自己先熟悉好刀，掌握刀术再尝试具现化刀具的念能力会更加适配他自己，发挥上限也会更高。

卡薇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

洛莫趴在桌边画画，他画得很认真，小脸绷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罗古，又低头继续画。

罗古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坐下来，看着对面屋顶上落着的几只乌鸦。

它们歪着脑袋看他，乌黑的眼珠里映出他的身影。

罗古忽然想到，西索来的时候，这些乌鸦全飞走了，一只都没留下。

在流星街存活下来的生物都有些特别之处吧，就象欺诈师湿地的生态一样。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罗古带着卡薇去了外围的那片空地，洛莫非要跟着，卡薇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坐在一旁的垃圾堆上看。

罗古把自己之前练习时用的几块废铁板立在地上，让卡薇用链剑攻击，他负责闪避和格挡。

卡薇的链剑比前几天更灵活了，剑身在攻击时会突然变向，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过来。

这是她对链剑本身新开发的用法，利用链剑的结构特点，在挥砍的瞬间让剑身产生二次摆动，制造出类似假动作的效果。

“不错。”罗古侧身避开一剑，抬手用刀背挡开另一剑，“但你的念气分配有问题，攻击的时候手腕上的念太少了，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

卡薇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罗古走过去，用刀背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腕。

“这里，缠的厚度不够。你的链剑是具现化出来的，本体还是你的念，手腕的念气不足，剑的稳定性就会下降。你看。”

他示意卡薇再刺一剑，自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卡薇用力往回抽，剑身纹丝不动。

“感觉到了吗？”罗古松开手，“你的剑没问题，但你的手腕撑不住。念能力者的战斗，能力的强弱只是一部分，基础不牢，再好的能力也用不出来。”

卡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链剑，开始调整念气的分配。

罗古退到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偶尔出声指点几句。

卡薇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也许是流星街的环境让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