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加是在彼得的手势中意识到出事的。
彼得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手指疯狂地比划着——指向走廊,指向禁闭室的方向,然后双手握拳,做出撞击的动作。
“诗敏哥?”
奥尔加的萨满视觉在黑暗中燃烧。
她看见刘诗敏蜷缩在木板床的一角,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臂弯里。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四面石壁间撞来撞去,像只困兽。
可惜听不见声音,不知道急得在敲门的刘诗敏嘴里在喊什么。
“我们去找人吧。”
彼得点头,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焦急的声响 跳起来,抓住铁栅栏。
“怎么了?”
被吵醒了,安娜从草垛上坐起来,绿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一闪 ,就看见彼得对自己比划着什么。
“哦,又是那个近卫兵的事啊。”
安娜能看懂彼得的意思,因为彼得是她捡回来的孩子,从彼得进入尼古拉教会的第一天,他们二人就是一起行动的。
“我就说他这几天不正常。心不在焉的,问什么都地应付。”
“还绝食呢。”
索菲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炭笔在羊皮纸上顿了顿。
“他和那个大块头吵架以后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她停住了。但已经晚了。
“那几天就吃了那小妹妹送来的辛奇。”
“是金智英表妹吧。”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奥尔加不能让诗敏哥成为英灵。
她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指穿过铁栅栏,感受着对面墙壁上的寒气。
“诗敏哥,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奥尔加只能转向走廊。
油灯在远处摇曳,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背影僵硬而笔直,像一杆插进冻土里的标枪。
是刚刚关了诗敏哥的武士。
“正义大人!”
奥尔加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正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请不要让诗敏哥一个人待在禁闭室!”
“快点回去,现在不是放风的时间。”
宫本正义继续往前走,这时其他巫师也跟了上来。
彼得急了。
他从栅栏后面冲出来——不是跑,是扑,像某种被激怒的、沉默的野兽。
他的喉咙里发出连续的、破碎的声响,手指疯狂地指向禁闭室的方向,然后指向正义的背影,然后双手交叉——做出否定的手势。
其他巫师也动了。
阿辽沙站在栅栏后面,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停下啊,正义大人,如果让诗敏哥一个人待在禁闭室的话,尼古拉…尼古拉大人会…”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正义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但他没有转身。
“会怎么样?”
奥尔加愣住了。
她不能说。
不能说尼古拉让刘诗敏成为祭品,不能说彼得在地上写的字,不能说那个断头台的梦境。
尼古拉大人在凝视着奥尔加,凝视着他们所有的巫师。
她捂住了脖颈后的尼古拉之眼,之前有一名巫师泄露了尼古拉大人的存在,眼睛睁开了以后就吞噬了他。
怎么办,怎么和正义大人说这件事。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正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慢了一些,但方向没有改变。
谢尔盖绷不住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男人,他斗胆组织了一下语句。
“喂!”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结冰的湖面。
谢尔盖站在栅栏后面,双手抓着铁条。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但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燃烧着什么。
“想让他和你哥一样的话,就继续走!!!”
他们说的…是雪男哥?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正义的后背。
“那孩子很有天赋。”
快要消失的雪男哥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幸福的。
他一直都那么相信自己。
可宫本正义现在连拿起薙刀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练武不是为了打赢谁,是为了保护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