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瞬槌”,是昼三郎结合白打与瞬步技巧自创的招式。其原理是在肘部实现“序立”,将后续的“拔脚”与“瞬步”转化为拳头的瞬间爆发,如同将拳头“发射”出去。
这一招将灵力极度压缩于拳锋,仿真瞬步进行瞬间突进,其出手速度和威力不言而喻。
然而,由于瞬步的灵力消耗本就不小,又凝聚了大量灵力,其对于身体和灵力的负担也极为可观。
这一招来的迅速。哪怕昼三郎已提前出声提醒,此刻也来不及躲避。
玄沉肩转马,手臂同样汇聚灵力,以膀手挡下此招。不知是灵压间的碰撞还是身体的碰撞,一声闷响在演武台上炸开。
台下,学员们早已鸦雀无声。
入学时就测试过灵威,交战双方的灵威差距很大,这一点广为人知。实际上,玄的灵威已远高于开学测试时的水平。因为经过炼气,玄的灵力已被尽数提纯为清气。
能顺利接下这一招不仅因为膀手。技巧固然重要,作为基础的身体强度和灵力密度也不遑多让。
学员们却从未想过,决赛会变成玄对昼三郎的压制。哪怕昼三郎祭出这看似强力的招式,也未能扭转颓势。
若继续僵持,先支撑不住的必然是灵力消耗更大的昼三郎。
昼三郎的招式未果,欲要瞬步拉开距离。奈何他专注于开发招式,瞬步的序立阶段动作过于明显,反而被玄打断。灵力顿时翻涌难控,昼三郎再次陷入连绵不绝的攻势。
“玄他……完全没给昼三郎机会啊。”一名学员喃喃道。
“不是不给机会,是根本不让昼三郎发挥。”另一人低声道,“你看,昼三郎每次想变招,玄都能提前截住。这不是力量或速度的差距……”
“是剑道中的‘先先之先’。”师范蜂凛绪轻声说出了答案。
她看得分明:玄的每一次出手,预判对手动作意图的基础上。玄的预判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根据对方起手动作判断出后续招式,并提前出手封堵其动作。
台上,昼三郎的呼吸已开始紊乱。
持续的高强度攻防消耗巨大,但更折磨人的是心理上的压抑。他自问白打功底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但在玄面前,每一招都被看穿,每一式都被化解。这样怎么赢呢?
不能这样下去。
昼三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地面——随着双方的移动,玄的木刀正躺在脚边三寸。只要有一瞬间的空隙……
机会来了。
玄一记直拳轰向他的面门,昼三郎这次没有格挡,而是猛地后仰,同时右脚脚尖灵巧一挑——
地上的木刀飞起。
昼三郎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到刀柄的刹那,玄的左手如电探出,抢先一步搭在木刀的刀背。
昼三郎心中一沉。
玄捏住刀身后拉,借力旋身,右肘如重锤般砸向昼三郎的胸膛。
昼三郎不得不放弃接刀,抬臂硬挡。
“砰!”
沉重的撞击让他手臂发麻,脚下跟跄后退。
玄趁势转刀,握住刀柄,瞬步——
“唰!”
昼三郎浑身一僵。
因为一把木刀已抵在他肩上。
时间仿佛静止。
台下一片死寂。
昼三郎怔怔地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玄,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演武台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垂下双臂。
“我输了。”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惊叹。学员们激动地议论着,有人为玄的瞬步喝彩,也有人为昼三郎的招式感叹。
玄收刀行礼:“承让。”
昼三郎苦笑着摇头,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没什么让不让的……心服口服。”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木刀:“你的白打已经自成一体了,有名字吗?”
“咏春。”玄解释道,“一开始扔刀吸引你的注意后,接机瞬步拉近了距离,才能发挥贴身短打的优势。抢占中线,提前截击你的白打。”
“难怪感觉难以发力。”昼三郎恍然,“我大部分攻击都没用力就被提前挡住了。”
“你的斩术很扎实,力量也强。如果拉开距离用斩术对决,我未必能赢。”玄实话实说。
“赢就是赢。”昼三郎拍了拍玄的肩膀,忽然咧嘴一笑,“反正冠军留在四枫院,不亏。”
两人并肩走下演武台,台下学员自发让开一条路。大前田佑介挤过来,一脸夸张的悲愤:“玄!你和我打可没用这个,本来还期待昼三郎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