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邻居。

他说哈伦家经常有生面孔进出，都是夜里来，天亮前走。”

“为什么不报告军方？”

“报告了有什么用？”

“没证据，抓不了人，反而打草惊蛇。

况且，哈伦在马来人里有威望，动了他，会激起更大反弹。”

林文泰沉默。

这就是统治的难处，你要用人，就不能不用那些有影响力的人。

但这些有影响力的人，往往有自己的算盘，自己的立场。

“你觉得，哈伦会配合我们吗？”

“短期内会。”

“因为他要吃饭，他手下的人要吃饭。但长期……难说。

除非华夏人能给他更多好处，比英国人给的多，比抵抗组织给的多。”

“好处……”林文泰喃喃重复。

权力，金钱，地位，安全保障。他能给哈伦什么？

他连自己能保住什么都不知道。

“文泰，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你现在这个位置，是风口浪尖。华人看你，觉得你替华夏人做事，是叛徒。

马来人看你，觉得你偏袒华人，是走狗。

华夏人看你……看你有没有用，有用，留着，没用，换掉。”

“我知道。”

“那你还做？”

林文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吉隆坡在阳光下显得平静，但他知道，平静下面是暗流。

那些目光，那些私语，那些藏在门后的刀枪。

“陈老，您说，如果我们不站出来做事，吉隆坡会变成什么样？”

“会乱。会抢，会杀，会饿死人。”

“那如果我们做，至少能让一部分人不挨饿，不挨抢，不挨杀。”

“我知道我是什么，叛徒，走狗，傀儡。

但只要能少死几个人，少乱几天，这骂名，我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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