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区的英军开始后退,向城内撤退。
八点十分,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华夏空军的轰炸机群穿过云层,出现在加尔各答上空。
炸弹落下,在城区炸开一团团黑烟,维多利亚纪念馆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是英军的弹药库被击中。
“将军,英军指挥部来电,要求停火谈判。”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报。
陈峰接过电报,是英文,措辞正式,来自加尔各答英军司令帕西瓦尔中将。
电报说,为避免平民伤亡,愿就停火条件进行谈判,但要求华夏军队停止进攻,退回河对岸。
“回复。”陈峰说,声音很冷,
“无条件投降,可保性命。抵抗,格杀勿论。
限一小时内答复。一小时后,我军将全面进攻市区,不留俘虏。”
通讯兵愣了愣,然后立正:“是!”
参谋小心地问:“将军,真要屠城吗?国际影响……”
“吓唬他们的。”陈峰说,
“帕西瓦尔是职业军人,知道巷战的代价。
他手里有十万兵,但士气如何,补给如何,他能守多久?
我们给他压力,让他内部产生分歧,主战派和主和派斗。
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而且,德国人不是要和英国谈判吗?
让他们知道,加尔各答快丢了,他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就少了。
柏林会向伦敦施压,伦敦会向帕西瓦尔施压。压力传到前线,仗就好打了。”
“那如果一小时后他们不投降呢?”
“那就打。但我们不会屠城,那太蠢。
我们会逐区清剿,重点打击军事目标,但对平民区,要保持克制。
让政治部的人跟着部队进城,发粮食,救伤员,拍照片,写报道。
要让印度人看见,我们是解放者,不是屠夫。
要让伦敦看见,我们既敢打,也会治。明白?”
“明白。”
陈峰走回舰桥,对岸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枪炮声稀疏了些。
坦克已经推进到码头区边缘,正在向城区延伸。
步兵在清理建筑,逐屋争夺。英军的抵抗依然顽强,但战线在后退。
登陆场在扩大,更多的部队正在上岸。
他看了看表,八点四十。距离最后通牒还有二十分钟。
他需要等,等帕西瓦尔的回复,等前线的进展,等德里的补给,等英国舰队的动向。
战争是耐心的游戏,谁先急,谁先输。
雾气完全散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胡格利河在这一段很宽,水流平缓,像个巨大的伤口,横在这座城市面前。
对岸,加尔各答在炮火中燃烧,黑烟滚滚上升,在天空中扭结成巨大的灰色柱子。
城市还在抵抗,但已经能看见溃退的迹象,街道上,英军在向后跑,平民在四散奔逃。
坦克在推进,步兵在冲锋。战争的车轮,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只能向前碾,碾过一切障碍,直到到达终点,或者,被障碍卡住。
陈峰举起望远镜,看向城市深处。
那里有总督府,有银行,有教堂,有市场,有无数的人和故事。
现在,这一切都将改变。
征服者的旗帜将更换,统治者的语言将改变,历史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一页,按照长安的意志,按照华夏的蓝图,书写。
他放下望远镜对讲机里传来前线指挥的报告:“将军,我军已控制码头区全部,正向火车站推进。
英军抵抗减弱,部分部队投降。俘虏约五百人,如何处理?”
“收押,甄别。军官单独关押,士兵集中看管。受伤的,治疗。反抗的,枪决。去吧。”
“是。”
陈峰转身,对参谋说:“给德里发电。加尔各答登陆成功,码头区已控制,正在向市区推进。
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占领全城。请确保后勤补给按时抵达。
另外,告诉哈里斯,德国人那边,可以见了。
听听他们想说什么。但记住,只带耳朵,不带承诺。柏林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是。”
参谋离开后,陈峰独自站在舰桥上,河风很大,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看着对岸燃烧的城市,看着那些在硝烟中奔跑的身影,看着那些倒下的,站着的,活着的,死去的。
这一切,是他要的胜利,也是他要背的罪,但他没有选择。
在这条路上,他必须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