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死。”
“伯格是外交官,他说外交辞令。我是情报官,我知道真相。
在柏林,失败者没有生存空间。我在德里的任务失败了,网络暴露了,人被抓了。
即使回去,也是耻辱,是负担。卡纳里斯将军不会保一个失败的棋子,里宾特洛甫更不会。
我的命运,从被你们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除非,我找到新的靠山,新的价值。”
施密特看着哈里斯,
“哈里斯主任,您是我的新价值。您需要情报,需要控制德里的暗面,需要了解柏林和伦敦的游戏。
而我,能提供这些。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您觉得呢?”
哈里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治安所的院子,有几个警察在训练,喊号子的声音隐约传来。
阳光很好,但院子围墙很高,影子很长。
这座建筑,这座城市,这个国家,都处在阴影中,光明与黑暗交织,真相与谎言混杂。
他需要判断,需要选择,需要在迷雾中找到那条最不坏的路。
“继续写。”他转身对施密特说,
“写出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威尔逊的部分,先写。
如果情报准确,有价值,你可以留下。但记住,如果你耍花样,如果你说谎,我会亲手把你交给伯格。
到时候,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施密特点点头,拿起笔,重新俯身在纸上。
哈里斯走出审讯室,关上门。
他需要思考,需要权衡,伯格的情报,施密特的提议,威尔逊的存在,德里的稳定,加尔各答的战事,柏林的内斗,伦敦的算计。
所有的线在脑子里缠绕,需要理清,需要决定抓住哪一根,放开哪一根。
他走回办公室,拉吉夫带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等在门口,是医院家属的律师,一个印度人,五十多岁,提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主任,这位是拉朱律师,代表死者家属,要谈赔偿和追责的事。”
哈里斯点点头,示意律师进办公室,他需要先处理这件事,安抚家属,防止事态扩大。
然后,他需要看施密特写的东西,需要核实伯格的舰队情报,需要考虑怎么处理威尔逊。
所有的决定,都将在今天下午做出,在加尔各答的战火中,在德里的阴影下,在柏林和伦敦的棋盘上,走出下一步。
他坐下来,看着律师。
“说吧,你们的条件。”
窗外的德里,阳光正烈。但哈里斯知道,这阳光下面,阴影从未离开,游戏从未停止。
而他,还要继续玩下去,直到玩不动,或者,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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