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如同猎豹般窜出,借着烟雾掩护,几个起落就冲到教授身边。
教授此刻已无力挣扎,只是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雷豹。
“别这么看我,要杀你,刚才你就掉河里喂鱼了。”雷豹一把将他扛在肩上,动作粗暴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伤口,转身就往回跑。
对岸子弹啾啾射来,打在周围噗噗作响。
雷豹身形灵活,左闪右避,在队员火力掩护下,扛着教授迅速撤回河这边岸边树林。
“撤!交替掩护!按三号路线!”雷豹将教授扔给两名队员,自己断后,连续几个点射,将对岸一个试图冲过烟雾的伏兵撂倒,随即带着小队迅速没入黑暗山林。
对岸伏兵追到河边,望着黑沉沉的河面和对面密林,不敢轻易涉水追击,骂骂咧咧一阵,也退走了。
林中,小队疾行一阵,在一处隐蔽山坳停下。
教授被放在地上,两名队员迅速给他检查伤口,包扎止血。
右肩子弹贯通,左腿伤口感染严重,失血过多,人已陷入半昏迷。
雷豹示意山魈警戒,自己蹲在教授面前,撕开他染血的外衣,仔细搜索。
很快,从他贴身衣袋里找到了那块木雕令牌,还有一个小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几颗用蜡封的药丸,以及一张用密写药水处理过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薄绢,上面依稀有些极小的符号和线条,像地图又像密码。
“找到了。”雷豹将令牌和油纸包收好,又检查了教授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品或情报。
“头儿,他情况很糟,不尽快救治,恐怕撑不过天亮。”队医低声道。
雷豹看了看昏迷的教授,又看了看手中令牌和油纸包,按下耳麦:“灰隼,目标已控制,重伤。缴获令牌一件,密写绢布一张。对岸伏兵身份疑似国民党残军,已被击退。请求下一步指示,是否立即送回?”
片刻,哈里斯的声音传来,冷静清晰:“检查令牌背面,是否有三个并列的三角形刻痕?”
雷豹拿起令牌,对着月光仔细看,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三个极浅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三角形刻痕。
“有。”
“是段上校‘忠义救国军’第三支队的信物。
密写绢布内容,立即用三号显影液处理,发回图像。
教授暂时不能死,用急救包维持生命,但不必送回。你们现在的位置?”
雷豹报出坐标。
“你们东南方向五里,有个废弃的傈僳族寨子,叫老鹰岩。
带他去那里,我会安排人接头,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救治。
记住,要做出仓皇逃离、寻找落脚点的姿态。
对段上校那边,放出风去,就说教授重伤被你们所救,但追兵紧咬,被迫躲藏,急需他们派人接应,并护送教授和重要情报前往莱朗山区。
用缴获的电台,以教授的备用呼号和密码发报。”
雷豹眼睛一亮:“您是想……将计就计,引段上校的人出来,甚至……打入他们内部?”
“段上校对阿巴斯港情报垂涎三尺,教授又是他急需的人才,他不会不动心。
这是条大鱼,他盘踞缅泰边境多年,根深蒂固,是帝国南进的一大隐患。
借此机会,能挖出他的网络,甚至端掉他的老巢,再好不过。
你亲自带队,选两个机灵的,扮作教授侥幸收拢的残部,护送重伤昏迷的教授,等段上校的人来接头。山魈熟悉缅北,让他配合你。
我会让老韩在昆明配合,制造边境紧张、帝国加大清剿力度的假象,逼段上校尽快行动。”
“明白!但教授他……”
“给他用龟息散,让他昏迷不醒,但吊住命。
具体接头和后续,我会另行安排专人配合你们。
注意,段上校多疑凶狠,务必小心,不能有丝毫破绽。
这是份绝密任务,代号‘穿山甲’。你们准备好后,即刻前往老鹰岩。”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结束,雷豹立刻安排。
队医给教授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消炎药,又用了哈里斯提到的、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新陈代谢极慢的“龟息散”。
教授很快气息微弱,脉搏迟缓,如同垂死。
雷豹选了山魈和另一名精通缅北土话、机警过人的队员“猴子”,三人换上从教授背包里翻出的、沾血污的破烂衣服,伪装成教授仅存的忠心部下。
又用缴获的、属于教授的那部微型电台,以教授预设的备用频率和密码,向段上校方面发出紧急求救电文,内容含糊,只说遇伏重伤,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