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此一举杀人,留下一条明显的线索让我们追查?”
陈启明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
“假车队遇袭,用的是本地黑帮,手法粗糙,意在制造混乱和试探。‘船头’老鬼被杀,看似掐断线索,实则将我们的注意力完全引向海上。这一连串动作,给我的感觉是”
林慕德停顿了一下,“是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让我们相信他已经从海上跑了,从而放松对陆路,或者其他途径的追查。”
陈启明脑中灵光一闪:“声东击西?他可能根本没走海路,或者,海路只是幌子,他真正的退路在别处?”
“不排除这个可能。别忘了,他能在警察局安插内线,能在你身边安插眼线,他的网络比我们看到的要深。陆路,尤其是通往北边暹罗的那些隐秘山路,或者航空。”
林慕德提醒道,“你之前提到,皇后大酒店发现了去新加坡的航班信息碎片。”
“那是烟雾弹,我查了,那个时间段没有符合条件的欧洲旅客登机。”陈启明道,但随即想到什么,“等等如果没有用本名,或者用了伪装的身份呢?甚至,他根本就没打算坐客机?”
“私人飞机?或者货运飞机?”林慕德道,“槟城有个小型的军用兼民用机场,虽然管制严格,但对于一个有深厚背景和足够资金的人来说,未必不能打通关节。”
陈启明只觉得后背冒起一股寒气。
如果克劳斯真的有能力动用私人飞机或者贿赂机场人员混上货运飞机,那他可能已经不在槟城,甚至不在南洋了!
“我立刻去查机场!”陈启明急道。
“查,但要隐秘。如果机场真有他的人,大张旗鼓反而会打草惊蛇。另外,不要完全放弃海路的搜查,双管齐下。还有那个黑牙蔡金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关键。”林慕德沉声道。
“明白!林先生,您那边务必小心,我留了最可靠的人,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挂断电话,陈启明立刻叫来阿强:“阿强,你亲自带几个生面孔,去槟城机场,找我们的人,查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所有起降的飞机,特别是私人飞机、包机,还有国际货运航班。
重点是飞新加坡、曼谷、香江方向的。查机组人员名单、地勤记录、海关放行记录,所有细节都不要放过!动静要小,用钱开路,但别惊动官方高层。”
“是,老板!”阿强领命,匆匆离去。
陈启明又联系了负责搜查黑牙蔡金福的手下:“黑牙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老板。不过有兄弟说,昨天傍晚,看到黑牙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娘们儿,在‘夜上海’舞厅出现过,但后来就不见了。那娘们儿是舞厅的红牌,叫露露。”
“去‘夜上海’,找那个露露!问清楚!”陈启明下令。
安排完这些,陈启明坐进车里,闭目沉思。林慕德的分析很有道理,克劳斯擅长玩弄心理,喜欢误导。
海上线索看似明显,反而可能是陷阱。机场如果真是机场,那他的能量和准备,就太惊人了。
就在他梳理头绪时,电话又响了,是“过山风”蔡金来打来的。
“陈老板,有发现。我手下在码头附近,找到一个半夜偷渔船出海打渔的老渔民。他说,今天天快亮的时候,在离西港大概十几海里的地方,看到过一艘挺新的快艇,没开灯,往西南方向去了,速度很快。快艇上好像有四五个人,看身形不全是本地人。”
“快艇?什么特征?”陈启明立刻问。
“天太黑,看不清,但那老渔民说,快艇的马达声很特别,呜呜的,跟他听过的都不一样,劲儿特别大。他还说,快艇过去后没多久,大概半个多小时,好像听到西边更远的海面上,有隐隐约约的大船汽笛声,但不确定是不是一回事。”蔡金来道。
快艇接应,然后换乘大船?
这是偷渡和走私的常用手法。克劳斯真的走海路了?还是又一个障眼法?
“让你的人,顺着西南方向,找沿岸的渔民和海防问问,看有没有人看到那艘快艇,或者可疑的大船。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陈启明道。
挂掉这个电话,陈启明觉得思路有些混乱。
海上、空中、陆路,似乎每条线都有点影子,但又都模糊不清。克劳斯就像一团烟雾,当你以为抓住他时,他又从指缝中溜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比的是耐心和细致。克劳斯再狡猾,只要他还在槟城,或者刚离开不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而他在槟城的网络,正在被自己一条条撕开。
阿强去查机场,蔡金来去查海路,手下在追查黑牙和“船头”老鬼的线索几条线同时进行,只要有一条能抓住,克劳斯就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