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灿一通电话打完,事情搞清楚了
原来真是三秦报社的记者闹了天大误会。
昨天在牌坊巷,听了赵勇新的诗朗诵现场,因为是首从未听闻过的新诗,那记者又窃以为,现场口头取得了‘作者’的发表应允。
实际情况是,那记者在现场,用纸笔抄录完整诗歌全文,等再要去寻觅‘作者’赵勇新影踪时。
当时三人,已经是被《生活的颤音》剧组给邀请了去。
记者没能找到‘作者’,又着急抢头条新闻,认准了《距离》这首诗,一旦率先发表出来,一定能够引来读者热议。
这年头的诗人当真不要太吃香。
何况还是一位,唐安城本地,即将一跃成名的新锐诗人。
至于说作品发表后,如何跟作者连络,以及给予应有的稿费报酬。
依记者所揣测,作品见了报纸之后,肯定会在社会上引发广泛讨论,连络不上的‘作者’,见到报纸内容后,自会是找上门来理论。
届时再给予一定程度安抚,以及高标准稿费报酬,事情便也顺理成章能够搞掂。
对方想抢一个新闻热度。
加之又有,作者是个诗圈透明小新人。
新人嘛,好糊弄。
谁又能想到,刘文斌这个真作者,早就跟《延河》杂志社‘勾搭’上。
非但是《距离》签给了杂志社,另有一首歪诗《痰》也许给了社里,甚至还有一部十万字中篇小说,也已经成为了杂志社的压箱底精品佳作,不日之后便要隆重推出,准备狠狠在文学圈震撼一波。
原本以为的诗圈小透明,突然变成兄弟单位预备好要名震江湖的秘密武器。
自家给人搅了局,坏人好事。
报社那边在了解了内情之馀,也是歉意连连。
但作品就这么已经被刊印了出去,三秦都市报尽管只是个发行量辐射唐安市周边的地市级单位,十万份左右的日报发行体量却也不容小瞧。
话说再直白一点,《距离》这首现代诗的影响已经造成。
刘文斌这个在诗圈从未听闻过的名字,眼下已经在三秦大地被越来越多爱好文学的人所知晓。
报社那边,处理问题还是态度很真诚的。
打完电话后过没多久。
报社的一位副编,带着那名闯了祸的记者,匆匆赶来了杂志社这边。
一方面是要当面跟刘文斌这位真作者表达歉意,跟《延河》编辑部诗歌组这边,同样也是态度诚恳,表达‘和解’姿态。
另一方面,则是专程来给刘文斌,当面结算作品稿费来了。
报社同样执行的,诗歌作品每行内容1元钱稿费标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对三方而言,基本上也都可以算是说得过去。
《延河》属于月刊杂志,下一期出版时,所面对的读者群体,和报社每日发行的读者群体,肯定存在有一定重合度,但也还好,不至于会严重影响到杂志当期销量。
这毕竟是说,刘文斌是个诗圈新人。
有他没他这首诗歌作品,下一期《延河》,读者们可并不清楚内情,自然不会对下期的期刊销量,产生重大波动影响。
但刘文斌还是贪心了一回。
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松放过报社一方。
现在他毕竟也是杂志社的员工,《延河》期刊销量好,年终岁尾时,单位各项隐性福利待遇,自然也能水涨船高一些。
想的再长远一些,放眼未来,另一个时空里,类似《延河》这些地方官办性质的期刊单位,再有个一二十年,可就渐渐仿佛完成了历史使命般,即便是没有被关停,但也基本上都没有了竞争力和影响力。
人活一世,尤其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辈子打定主意是要在文艺界扬名立万,兴一点风,掀一点浪,想干出点名堂来。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想在文艺圈站得住脚,有所作为,便必须得有一群值得信任的同路人,得有自己的基本盘。
《延河》杂志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体量各方面貌似刚刚好,很适合成为基本盘的根基平台所在。
所谓的,一荣与荣,一损具损。
社里几位主编巨头都对他很器重,给了他在唐安城扎下根的良好开端。
人敬一尺,必还一丈。
这份栽培之情,他得回报偿还。
况且,让杂志社充满活力,拥有更大发展潜力空间,自己便也能更背靠大树好乘凉对不对。
所以,眼见报社来的那位副编,态度诚恳,且还有想与他加深约稿合作倾向。
他便也打蛇随棍上了又一回,当着罗副编、冯海源的面,向报社一方,提了一个非常合乎常理的补偿合作诉求:“请报社就此次的诗歌作品被不告而抢发截胡行为,在报纸的副版,或者中缝等,不怎么扎眼的版位,连续刊登一星期的致歉声明。”
致歉内容,到也不用多么夸张。
简单百十个字以内,说明有《距离》这首原本要在下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