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战,锤子不太方便,他用的是制式马刀。
刀身反射著阳光,寒光凛凛。
“冲锋!”朱栐大喝一声。
乌骓马嘶鸣著冲出,身后两千三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洼地。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震动。
洼地里的北元兵终于发现了不对。
“敌袭!”
“明军来了!”
“上马快上马!”
“”
巴图从毯子上跳起来,看见从西边冲来的明军骑兵,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
但没时间多想了。
他翻身上马,拔出弯刀说道:“迎敌!迎敌!”
北元兵仓促上马,阵型还没摆好,明军已经杀到眼前。
朱栐一马当先,马刀挥过,一颗人头飞起。
再一刀,劈开一个北元兵的胸膛。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皮甲。
明军骑兵如狼似虎,冲入敌阵,瞬间将北元兵分割成数块。
巴图想组织抵抗,但根本来不及,他的部队本来就行军疲惫,又毫无防备,此刻完全被打懵了。
“往东撤!往东撤!”巴图大喊。
但东边,蓝玉的一千骑兵已经堵了上来。
“往西!”巴图又喊。
西边,王保保的一千五百骑兵严阵以待。
三面合围,只剩北边一个缺口。
但北边是片沼泽地,马根本跑不起来。
“完了…”巴图心中一片冰凉。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北元兵死的死,降的降,巴图本人被王保保生擒。
当王保保把他押到朱栐面前时,这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堂弟已经面如死灰。
“要杀便杀。”巴图梗著脖子道。
朱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王保保道:“绑起来,带回去。”
“是。”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此战歼敌八百,俘虏五百,只有两百多人趁乱逃入沼泽,生死不明。
明军伤亡不到百人,大获全胜。
最重要的是,缴获了六百多匹战马,这对于长途奔袭的骑兵来说,是宝贵的补充。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追其他几股,还是回师。”蓝玉问道。
朱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图。
“回师,去捕鱼儿海大营。”
“去那里做什么,那不是个空营了吗?”蓝玉不解的道。
“空营里还有三千多老弱和民夫,这些人留着,明年可能就是新的骑兵,不如带回去,安置在边关,既能补充人口,又能绝后患。”朱栐开口道。
王保保点头说道:“殿下考虑得周到,草原上人口本就稀少,带走这三千人,北元气数就更弱了。”
“还有,大营里应该还有不少物资,咱们的补给不多了,正好补充一下。”朱栐补充道。
看着朱栐的背影,蓝玉突然感觉有些意外,这吴王现在也不憨了啊!
摸了摸脑袋,蓝玉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不过,看到众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也不多想,连忙朝着大家追去。
而大军这边,开始转向,往捕鱼儿海方向返回。
巴图被绑在马背上,垂著头,一言不发。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几只秃鹫在天上盘旋,等待着盛宴。
洪武四年的春天,北元的脊梁,正在被朱栐,这位新册封的吴王一寸寸打断。
大军迅速行动起来。
只带必要的兵器和干粮,其他辎重全部留下,由两百人看守。
四千八百骑兵翻身上马,跟着朱栐往东疾驰。
草原四月,草刚长到脚踝。
马蹄踏过,溅起一片草屑和泥土。
朱栐冲在最前面,乌骓马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
王保保和蓝玉分列左右,三人呈箭头状,引领着大军。
风在耳边呼啸。
从早晨追到中午,中途只停下让马喝了次水。
哨骑不断往返,报告巴图部队的动向。
“殿下,巴图就在前面三十里,他们走得不快,好像在等什么人。”
“等什么人?”朱栐问。
“不清楚,但他们在一条小河旁停了小半个时辰,后来又继续走了。”
朱栐皱眉。
巴图在等什么?援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