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大人他是萨摩藩的浪人。”
“萨摩藩”朱栐记得,萨摩藩在倭国九州岛南部,以出产凶狠浪人闻名。
“你们来泉州做什么?”
“买买木料,还有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
倭人犹豫了一下,张武的匕首抵到他脖子上。
“我说我说,独眼龙大人说说大明在造大船,以后可能打倭国,他要要提前准备。”倭人急道。
朱栐眼神一凝。
这些倭寇,消息倒是灵通。
“你们怎么知道大明在造船?”
“有有商人告诉我们的,从宁波来的商人,说大明要造很多战船。”
宁波商人
朱栐记下这个线索。
“双屿岛的地形,画出来。”他让陈亨拿来纸笔。
倭人不会画图,但能描述。
岛呈葫芦形,东南有天然港湾,北面是悬崖,西面有沙滩。
倭寇的营寨建在港湾内侧,有瞭望塔,有箭楼。
“最近一次劫掠是什么时候?”朱栐问。
“三天前在漳州外海,抢了三艘渔船。”
“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独眼龙大人说等风小了,就去福州外海。”
朱栐问完,让张武将倭人带下去关押。
王贵才已经吓尿了裤子。
“王爷小人小人只是跑腿的”
“跑腿,你舅舅贪的银子,你经手了多少?”朱栐看着他。
“没没多少”
“不说实话,跟他一样下场。”
王贵才崩溃了,一五一十交代。
王宗显贪污的银子,有三万两通过他转手给了倭寇,换取倭国的银器和刀剑。
还有五万两存在泉州钱庄,用的是化名。
剩下的,王宗显自己挥霍了。
“钱庄的凭据在哪?”
“在在小人家里,床底下暗格。”
朱栐让陈亨带人去取。
天亮时,所有证据都齐了。
王宗显贪污修船款,私通倭寇,证据确凿。
王贵才助纣为虐,也是死罪。
那个倭人,是重要人证。
朱栐写了一封密信,让锦衣卫快马送往福州,交给朱标。
王宗显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头发散乱,官服已脱,只穿一身白色囚衣。
见朱栐来,他扑到栏杆前,嘶声道:“吴王殿下!臣冤枉,臣没有私通倭寇,定是有人诬陷。”
朱栐让狱卒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牢门外,看着他。
“王大人,你外甥王贵才,在哪”
王宗显眼神闪烁说道:“臣臣不知。那逆子,许是听闻臣出事,逃了”
“你女儿嫁给了泉州卫指挥使刘猛,对吧?”
“是是”
“刘猛知道你跟倭寇来往吗?”
“殿下!臣没有!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怎会通倭,定是那些刁民诬告。”王宗显跪地磕头道。
朱栐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良久,缓缓道:“双屿岛的倭寇,给你送了多少银子?”
王宗显浑身一颤。
“本王查过你的账,修船款贪污三十万两,你府中只搜出八万两,剩下的二十二万两,去哪了?”
“臣臣”
“是存起来了,还是送给倭寇了,或者,你用那些银子,从倭寇手里买了什么?”朱栐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俯视着他。
王宗显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朱栐知道,他猜对了。
贪污的银子,一部分可能存匿,但更可能的是,王宗显用这些钱,从倭寇手里购买了什么,或许是倭刀,或许是东洋的珍玩,又或许是其他东西。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倭寇巢穴的具体位置,他们在岛上有多少人,头领是谁,常在哪里活动。
说得清楚,本王可向父皇求情,留你全尸,不牵连家人。”朱栐说道。
王宗显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若不说,通倭叛国,诛九族,你的妻儿,你的外甥,你的女婿刘猛,还有你在老家的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朱栐声音转冷的道。
“不不要”王宗显颤抖道。
“说,还是不说?”
王宗显挣扎许久,终于崩溃。
“我说我都说”
他喘着气,道:“双屿岛东南有个小湾,倭寇的船常停在那里,岛上大约大约两百人,头领叫‘独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