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韩国公(2 / 13)

久?”朱栐问。

李善长眼神微动,笑道:“老臣年纪大了,想多看看儿孙,可能会多住些日子。”

“哦!李叔,俺有个问题想问你。”朱栐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道。

“殿下请讲。”

“李叔是想死,还是想活?”

话音落地,厅内空气骤然一冷。

李善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朱栐,这位以憨直闻名的吴王,此刻坐在那里,脸上依然挂著憨笑,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殿下…何出此言?”李善长强笑道。

朱栐看着李善长说道:“李叔,俺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你辞官养老,好好的日子不过,回京来上蹿下跳,是想干啥?”

李善长脸色变了变道:“老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甘心?还想回来掌权?李叔,俺爹念旧情,当年你辞官,赏赐丰厚,让你风风光光回老家。

可你现在这样,是打俺爹的脸。”朱栐打断他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胡惟庸,你跟他走得那么近,是想干啥?结党?营私?李叔,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俺爹最恨这个。”

李善长额角渗出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动作,皇家全看在眼里。

“殿下…老臣绝无二心…”他试图辩解道。

朱栐摆摆手说道:“李叔,俺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俺只问你一句,想死还是想活?”

李善长沉默良久,缓缓道:“请殿下明示。”

洪武八年,二月初三。

应天府这几日倒春寒,夜里下了场小雨,清晨起来,街巷湿漉漉的,屋檐还往下滴水。

吴王府后院,朱栐穿着一身单衣在练锤。

两个擂鼓瓮金锤在他手里舞得呼呼生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锤风带得簌簌直落。

观音奴抱着欢欢站在廊下看,小丫头看得眼睛发亮,拍手叫好著:“爹爹厉害!”

朱栐收了锤,抹了把额头的汗,憨笑道:“欢欢也想学?”

“想!”欢欢用力点头。

观音奴嗔道:“她才三岁,学什么锤子。”

“三岁可以扎马步了,俺当年也是三岁开始练的。”朱栐走过来,从观音奴怀里接过女儿,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欢欢咯咯直笑。

正玩闹著,胡伯从外面进来,躬身道:“王爷,太子殿下来了,在书房等您。”

朱栐一愣,这么早

他把欢欢交给观音奴,换了身衣裳往书房去。

书房里,朱标坐在桌边,手里端著茶杯,却没有喝,眉头微蹙,似在想着什么。

“大哥,这么早有事?”朱栐推门进来。

朱标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道:“二弟,陪大哥喝两杯?”

朱栐看看窗外,这才辰时。

但他没多问,只道:“好。”

胡伯很快送来了酒菜,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兄弟俩相对而坐。

朱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倒第二杯。

朱栐按住他的手说道:“大哥,出啥事了?”

朱标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道:“二弟,李善长回京了。”

李善长

朱栐想起来了,这位韩国公,开国第一文臣,洪武四年因病辞官,回老家定远养老去了。

“他回来就回来呗!”朱栐道。

朱标摇头,苦笑着道:“若只是回来看看,倒也罢了,可他这一个月,频繁出入各官员府邸,尤其是跟胡惟庸走得很近。”

胡惟庸,现任中书省左丞相,现在可谓是权倾朝野,志得意满。

朱栐虽然憨,但不傻,他隐约明白大哥在担心什么。

“爹知道吗?”他问。

“知道,父皇很生气,说李善长这是不知进退。已经辞官养老的人,还想回来掌权,这是逼皇家难做。”

朱标又喝了口酒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而且胡惟庸这些年权势越来越大,门下聚集了一大批官员,隐隐有结党之势。

父皇…已经有了废除丞相之位的想法。”

朱栐点点头。

这事他前世隐约记得,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发,牵连数万人,丞相制度从此废除。

“那爹想怎么做?”朱栐问。

朱标摇头道:“难办,李善长毕竟是亲家,大妹嫁给了他儿子李祺,又是帮父皇打天下的老人,杀不得。

可不杀,他这般上蹿下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