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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栐抬手,欢呼声戛然而止。
“出征!”他憨憨道。“杀!”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辰时三刻,大军开拔。
朱栐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朱樉、朱棡、朱棣,再往后是黑压压的龙骧军将士。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应天府城外,送行的百姓站满了官道两旁。
马皇后站在城楼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眼眶微红。
观音奴站在她身边,怀里抱着朱琼炯,手里牵着朱欢欢。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朱欢欢问。
马皇后摸了摸她的头道:“很快,你爹打仗很快的。”
城楼下,朱标骑着马,一直送到十里长亭。
他勒住马,看着朱栐。
“二弟,保重。”朱标道。
朱栐点点头道:“大哥,保重,朝廷的事,就交给你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栐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往前冲去。
身后,一万大军滚滚向前。
烟尘漫卷,遮天蔽日。
朱标站在长亭外,看着那面绣着“吴”字的大旗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那是洮州的方向。
大军北上,一日行八十里。
五日后,抵达凤阳。
朱栐让大军在城外扎营,自己带着朱樉、朱棡、朱棣,在三百龙骧军亲兵的护卫下,进了凤阳县城。
“二哥,咱们来凤阳干啥?”朱樉问。
朱栐道:“俺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的,回来看看。”
凤阳县令早已在城门口迎接,一路将他们引到城西的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朱栐在村口下了马,看着那些熟悉的土坯房,憨憨一笑。
“二哥,你以前就住这儿?”朱棡好奇地东张西望。
“嗯。”朱栐点点头。
他走到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看着已经倒塌了一半的院墙,沉默片刻。
“这是俺养父石老三的家。”他轻声道,“俺在这儿住了十四年。”
朱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石…石牛?”
朱栐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
“老村长。”朱栐走过去,扶住老人。
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上下打量着他:“真是石牛…长这么高了…穿得这么体面…俺都不敢认了…”
“村长,俺回来看你们了。”朱栐憨憨一笑。
老村长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说他走了之后,村里人都惦记他。
说王铁匠去年没了,临死前还念叨着“石牛那小子”。
说李婶眼睛花了,但还给他缝了件衣服,说等他回来给他。
朱栐静静听着,眼眶微红。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二哥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二哥虽然贵为吴王,战无不胜,名震天下。
但他心里,始终记着这个小小的村子,记着这些曾经给他一口饭吃的人。
大军在凤阳休整一日,继续赶路。
五月二十五,抵达西安。
陕西都司的五千兵马已经集结完毕,由都指挥使率领,等待吴王检阅。
朱樉穿着甲胄,骑着马,昂首挺胸地站在队伍前面。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兵,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朱栐骑马走过,看了他一眼,憨憨道:“老三,别端着,自然点。”
“是,二哥。”朱樉放松了些。
检阅完毕,大军继续西进。
六月初二,抵达兰州。
山西都司的五千兵马也到了,由朱棡的副将率领。
两万大军会师,兵锋直指洮州。
六月初五,大军抵达洮州地界。
前方三十里,就是叛军占据的纳邻七站。
朱栐下令扎营,召集众将议事。
中军帐里,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朱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纳邻七站,是七座隘口,地势险要,叛军分兵把守,互为犄角。
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朱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