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奥斯曼守军彻底溃败。
有人往后跑,有人跪地投降。
朱栐站在城墙最高处,双锤杵在地上,看着城里的街道。
“传令,全军进城。”
城门被龙骧军从里面打开,一万大军鱼贯而入。
斯科普里城,不到半个时辰就换了主人。
傍晚时分,朱栐坐在总督府的院子里,看着夕阳。
朱琼炯蹲在旁边,用一块破布擦狼牙棒。
那根铁棒子棒头上糊着厚厚一层血痂,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
“爹,这玩意儿怎么擦不干净。”他抬起头问。
“用热水泡,泡软了一擦就掉。”
朱琼炯哦了一声,继续擦。
张武从外面走进来,抱拳道:“王爷,尼什拿下了,守军投降,陈亨那边也传来消息,索菲亚的守军弃城跑了,他正在追。”
朱栐点头。
三天之内,三座城池全部拿下。
巴尔干半岛的南部,已经尽入大明之手。
“传令下去,让张武和陈亨在各自占领的城池驻守,收拢溃兵,安抚百姓,等大哥派来的官员到了,再交接。”
“是”
张武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问道:“王爷,那些俘虏怎么办?加起来有一万多。”
朱栐想了想道:“愿意投降的,编入辅兵,不愿意的,送去修路,从君士坦丁堡往西,这条路得修。”
“是”
朱琼炯放下狼牙棒,站起来问道:“爹,接下来打哪儿?”
朱栐看着儿子。
这小子眼睛里的光还没灭,还想打。
“不打了,先歇一歇,巴尔干半岛这些地方得慢慢管,一口气吃不下。”
朱琼炯点点头,又蹲下去继续擦狼牙棒。
朱栐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里是亚得里亚海的方向,再往西是意大利,是罗马,是法兰克,是英格兰。
太远了。
这一仗,先到这里。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城里,朱棣正坐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台阶上,看着夕阳。
身后,大明的旗帜在穹顶飘扬,把千年教堂变成了大明在西方最显眼的标志。
“殿下,吴王那边传来消息,尼什、索菲亚、斯科普里都拿下了。”副将走过来禀报。
朱棣点点头。
他一点都不意外,二哥打仗,什么时候输过?
“那些欧洲俘虏呢?拉扎尔他们。”
“关在城外的营地里,倒是老实。”
朱棣想了想道:“派人去跟拉扎尔谈谈,问他愿不愿意归顺大明。
他要是愿意,让他写信给巴尔干那些小国的君主,劝他们投降。”
“是”
朱棣站起身,看着西边的天空。
二哥在西边打仗,他在东边守城。
兄弟俩隔着几百里,但目标一致。
把大明的旗帜,插到更远的地方。
五月二十八,朱栐带着一万龙骧军回到君士坦丁堡。
朱棣出城迎接,兄弟俩在城门口碰面。
“二哥,辛苦了。”朱棣笑道。
朱栐摇摇头道:“不辛苦,你呢?城里稳住了?”
“稳住了,巴耶济德关在牢里老实得很,那些欧洲俘虏也不闹了。拉扎尔答应归顺,写信劝降了好几个小国,都回信了,说愿意称臣纳贡。”
朱栐点头,兄弟俩并肩进城。
走在君士坦丁堡的大街上,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希腊人,有土耳其人,有亚美尼亚人,有犹太人。
他们低着头,看着那支铁甲军队从面前走过。
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抬头。
但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感激。
明军进城半个月,没有烧杀抢掠,没有强迫改宗,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过日子过日子。
除了换了一面旗帜,什么都没变。
朱栐骑马走过街道,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些百姓在想什么。
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活下去。
能给他们安稳日子的,就是好皇帝。
回到中军帐,朱栐坐在沙盘前,看着巴尔干半岛的全图。
尼什,索菲亚,斯科普里,三座城池都在龙骧军的控制之下。
从君士坦丁堡到亚得里亚海,这条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