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几滴白色的奶液精准地飞溅到蒋翊浅蓝色的校服裤档,留下几处醒目的斑点。
蒋翊还沉浸在自己“慧眼识好头”的得意中,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没注意到裤子上悄然降临的地图。
见陆泠月表情古怪,还以为她被自己的幽默感折服,于是更加得意:“此情此景,正所谓笑摸狗头。”
陆泠月:“……”
好的,是你逼我的。
本来看蒋翊傻乎乎的样子,她想提醒他裤子的尴尬,现在这股恶气不出,实在难平心头之愤。
提醒?
等他自个儿发现去吧。
就让酸奶渍在他裤子上多待一会儿,最好能让更多路过的人欣赏到蒋大师裤子上别致的印象派作品。
陆泠月决定暂时紧闭尊口。
等过一会儿,自己这口混合了“被偷袭摸头”和“被言语嘲讽”的恶气消解,再大发慈悲提醒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班主任夏老师走进教室。
午休铃声响起。
周围的同学,有的已经趴下准备补眠,有的精力充沛地拿起习题册。
已经睡饱的陆泠月,想到只比顾清樾低了十分的数学分班考卷子,以及她单方面的暗中较劲,立刻摈弃所有杂念,开始心无旁骛学习。
复杂的公式和烧脑的例题很快占据她全部的思绪,蒋翊裤子上的酸奶渍自然而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
陆泠月对化学很感兴趣,加之讲课的化学老师风趣幽默,将枯燥的知识点讲得生动有趣,所以她听得格外认真。
下课铃一打响,早已蓄势待发的蒋翊风风火火地冲出教室,直奔卫生间,解决积蓄已久的生理需求。
陆泠月瞧见他匆忙的背影,隐约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但一时没想起,便继续低头整理化学笔记。
蒋翊去时如风,回来时脚步沉重,像霜打的茄子。
他哭丧着脸,一步步挪回座位,重重地倒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长叹。
陆泠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化学书,对同桌散发出的强烈低气压毫无察觉。
蒋翊扭过头,用一种混合了委屈、幽怨、以及难以启齿的复杂眼神,死死盯了陆泠月几秒钟。
见她无动于衷,他不甘心地伸出手指,“叩叩叩”地敲了敲桌面,强行打断正在与化学奋战的陆泠月。
“月月。”蒋翊一脸懊恼,“你老实交代,你喝酸奶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弄我裤子上了?”
经受害者本人提醒,陆泠月这才恍然想起被遗忘的酸奶事故。
她“啊”了一声,连忙放下笔,双手合十,脸上堆起歉意:“对对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你突然摸我头,我吓了一跳,没控制好力道就喷出来了。我本来想马上告诉你的,结果后来就给忘了,真的对不起……”
“你先别急着道歉。”蒋翊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想哭又想笑,“你听我说完。我刚才去上厕所,碰到一班的祝陈了,就阿樾那个同桌,你知道吧?”
陆泠月点点头,有点莫名其妙,这跟祝陈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祝陈看到了酸奶印,笑话他了?
蒋翊在卫生间专心致志放水,一转头,就看见祝陈那小子,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庞然大物看。
他很纳闷,非常纳闷。
祝陈平日里总和顾清樾同进同出。
不对,确切来说,是祝陈单方面死皮赖脸地缠着顾清樾,
他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在整层楼都是出了名的,跟舔狗似的,现在他和顾清樾的关系,好得都快赶上他蒋翊、傅屿和顾清樾组成的铁三角了。
照理说,祝陈应该早就见识过顾清樾的规模了,怎么还会对他蒋翊的,表现出一副震惊我全家的表情?
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越了顾清樾,达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新长度?
yes!
自豪感瞬间冲昏蒋翊的头脑。
蒋翊理所当然以为祝陈是羡慕嫉妒恨,心里还挺骄傲,一边抖了抖,一边得瑟地问他:“怎么样,牛逼不?”
祝陈脸上肌肉抽动,郑重点头:“牛逼。”
蒋翊一看他的反应,更来劲,系好裤子,昂起下巴,用鼻孔看他,说了句:“天赋异禀,懂?”
祝陈再次点头:“懂。”
蒋翊尾巴翘上天,乘胜追击:“是不是比阿樾还牛?”
祝陈又点头:“阿樾比不过你。”
蒋翊更加自豪感爆棚,开始口无遮拦地吹嘘:“我和阿樾平常会一起干这事,懂?”
祝陈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十八班的傅屿也会吗?”
蒋翊心想,这有什么好问的,但为了显示他们关系铁,他吹得更没边了:“废话,我们关系非同一般,懂?”
言外之意,你这个第四者休想插入我们坚固的友谊。
祝陈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了五六种颜色,最后千言万语凝结成发自肺腑的两个字:“牛逼。”
蒋翊这人,一得意就容易犯中二病,豪气干云拍着胸脯保证,补充道:“那是当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