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米饭垫了垫疯狂叫嚣的胃,吃了几口,稍微缓解了噬人的饥饿感,她的注意力就又活泛起来,开始不满足于眼前的清贫。瞥见顾清樾餐盘里的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诱人,看起来比她的鱼肉多得多,陆泠月用筷子戳着自己盘里的鱼块:“唉,长得帅就是有特权哈,连打饭阿姨都看脸下菜碟,偏心眼儿,给你的排骨量这么足,肉又多。再看看我的,简直是小妈养的。”
顾清樾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排骨,闻言动作顿了顿:“少阴阳怪气。我没有不允许你吃。”
陆泠月一听,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夹走顾清樾餐盘里看起来最大、肉最厚的排骨,同时礼尚往来地把自己餐盘里为数不多的鱼肉夹给顾清樾,笑眯眯地说:"喏,尝尝我的,顾洁癖,不许嫌弃我!”蒋翊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腿,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问:“阿樾,你怎么就吃这么点菜啊?光吃饭和这点青菜够营养吗?你看你瘦的!”顾清樾咀嚼口中的米饭,咽下后才回答:“不饿。”陆泠月闻言接话:“你是辣条吃饱了吧一一”话戛然而止。
顾清樾和蒋翊都察觉到陆泠月话音的停顿和语气的异常,同时停下筷子,疑惑地看向她。
蒋翊嘴里塞满了饭:“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看到帅哥了?”陆泠月的视线飘向左前方,眼神发直,脸颊泛红。她压下脸上不断上升的热意:“顾清樾,蒋翊,快看,左前方,靠窗那个位置,看到了没?就是她,玫瑰!”
蒋翊和顾清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向左前方靠窗的位置。餐桌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在蒋翊和顾清樾的认知里,陆泠月口中的“玫瑰"既然是她喜欢上的,并且为之烦恼的人,那自然默认是异性。
因此,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聚焦在面对他们的男生。看清男生正脸的那一刻。
“咳!咳咳咳!”
蒋翊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粒呛进气管,爆发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捶胸顿足,看起来痛苦万分,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陆泠月赶紧把自己没动过的紫菜蛋花汤推给蒋翊:“你慢点吃,急什么,快喝口汤顺顺。”
蒋翊接过汤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压住咳嗽。他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男生,想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个男生,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一言难尽,远远超出蒋翊对“能让陆泠月心动"的对象的想象边界。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形成的黝黑粗糙,毛孔粗大,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盘,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方正规整。
五官被造物主随意安放,挤在过于丰腴的面部软组织里,显得有些局促和模糊。头发剃得很短,是贴着头皮的板寸,这发型非但没有增添精神气,反而更凸显出他脑袋的圆硕和庞大。
而他的体型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壮硕"来形容,而是异常宽厚魁梧,肩膀宽阔厚实得像一堵墙,坐在食堂标准尺寸的塑料椅子上,那椅子都在发出痛苦的时吟,让人不禁为它的承重能力捏一把汗。
蒋翊保守估计,这哥们的体重绝对超过二百五十斤,正朝着三百斤的大关高歌猛进。
他身上最大码的校服,根本掩盖不住他高高隆起的腹部和粗壮得如同成年人大腿般的手臂。
用“村头一霸”或者“相扑选手预备役"来形容,蒋翊觉得毫不夸张,可能还有点保守了。
这哥们要是去练铅球或者摔跤,绝对是国家级的好苗子。蒋翊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来来回回睁眼闭眼不下五次。男生还是那个男生,并没有如他所愿,变成惊天为人的硬汉型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