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馒头(2 / 3)

盛夏潮湿 春风榴火 1738 字 7天前

怎么了?”

舒以摆了摆手:“没事,哪道题?”

“这个…”男生用笔指了指卷子,又看看她苍白的脸,“你是不是要死了,别勉强啊,要不要去医院啊?”

“没事,死不了。”

“我去给你买个冰棍吧,吃了冰棍百病全消。”

同桌女生是个暴脾气,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骂道:“周琦然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生理痛你看不出来啊,吃你爹的冰棍。”

“啊。”男生脸“唰”地一下红了。

舒以抬眸望他一眼:“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周琦然一下就老实了,乖乖听讲,不再乱开玩笑。

因为小县城高中升学率并不算高,名列前茅的同学大都埋头苦学,很难有舒以这样成绩又好,又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给其他同学讲题的。

关键是她温柔又有耐心,一遍听不懂就讲二遍,二遍听不懂就换个解题思路讲。

很难有人不喜欢舒以这样的同学。

终于熬到了放学,同桌女生扶着脚步虚浮的她走出校门:“疼成这样,我给你叫个的士吧。”

姑妈家离学校的距离就两公里,属于打车不划算,走路又稍远的。

但舒以不想叫出租车,她现在花钱蛮节省的,没有零花钱,基本上全靠咸鱼卖点衣服,攒一点点钱,也就小几百。

不想浪费。

同桌女生跟她家是相反方向,她告别了她,走了没两步就接到了姑妈的电话。

劈头盖脸一阵骂——

“你知不知道那群人又来了!在家里闹了一通,你姑父吓得躲房间里不敢出来!好不容易他现在不赌了,没追债的了,结果你又给我招这么些人来。”

舒以心头一惊:“他们又来了吗?”

“是啊,来找你,舒以我告诉你,你别回来了,真是晦气!你家欠的钱追到我家来了,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舒以的手抖了起来,姑妈后面还在说什么,她听不太清了,耳边嗡嗡地响。

她本来就是为了躲这群追债的流氓,才来小县城,他们居然也跟过来了。

挂断电话,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奔驰,几个男人从车里钻出来。

为首的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舒以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金荣会所的狗仔,一直在追她还钱。

男人也看见了她。

“哎,小美女。”他扬起手,像招呼熟人似的,笑了。

舒以转身就跑。

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地撞着,她捂着肚子,难受得要死。

巷子很深,她左拐右拐,却拐进了一条死路。

“跑啊,”男人的声音带着笑,“你倒是再跑啊。”

舒以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人堵住了巷口。

男人歪着头打量她,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你还挺能跑,从南市一路跑到这个小县城来,你以为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你爸欠的那一百万,什么时候还?”

“我还在念书,暂时还不出来。”舒以说,“家里的东西,那些古董字画,你们都拿走卖了。”

“那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男人上下打量她,“没钱有没钱的方式,看你干不干了。”

舒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金荣会所,她要是愿意去当陪酒,这笔债就从工资里扣了。

他们早就盯上她了,说她这样的姿色,去了肯定当头牌,没几年债就还清了,还能挣不少。

“我不去。”

“小妹妹,”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杵灭了,“这次我们大老远跑过来抓你,没点成果回去,不好跟老板交代啊。”

他侧了侧头,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带走。”

舒以连连后退,退无可退了。

她看到地上有砖头,抄了起来。

这群男的看她居然还想反抗,都笑了起来,为首的男人指着自己的头,逗她玩:“来,朝这儿扔。”

就在舒以真的扬起手准备决一死战时,一辆黑色摩托呼啸着从巷口驶来,宛如劈开暮色的刀刃。

车身一甩,横在舒以和那帮流氓之间。

车上的少年单脚撑地,背脊笔直,一身黑背心,裹着紧实的肌肉。

他微微侧头,舒以只看见他凌厉冷峻的眼睛,像狼,带了一股子狠劲儿。

“哪儿来的小子?别多管闲事啊!”花衬衫凶狠地威胁。

少年哼笑一声:“闲事我一般懒得管,”

他长腿一跨,从车上跳下来,随手摘下头盔扔在座位上,露出那张英俊的脸,“她,我管定了。”

……

陈诉拳头野蛮,打得流氓抱头鼠窜,不过十几秒,巷子里只剩下哀嚎声。

用拇指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他转过身,望着面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女孩。

她穿着校服,头发有些散乱,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砖头,眼睛红红的,却满脸倔强。

“还记得我吗?小馒头。”他嗓音像被烟熏过一般,又低又懒。

“陈诉。”舒以念出这两个字。

他哼笑一声,骑上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