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轻轻叹了口气。
陈诉打了个呵欠,从柜子里拿了毯子扔在木头沙发上,就这么躺了上去。
腿长,脚都从沙发扶手处穿出去了,耷在半空中。
“我睡了,不管你了,进屋记得关灯。”
舒以也有些累了,索性起身,关上灯进了屋,吐槽了一句:“卧室怎么没有门。”
“我一个人住要什么门。”他闭着眼睛说。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半夜钻进来呢?”
“钻哪来?”
“……”
“我房间里啊。”
“大小姐,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房间。”
“现在归我了。”舒以爬上床,舒舒服服地钻进了被窝里,“请大小姐容易,送大小姐难。”
“要点脸行吗。”陈诉翻了个身。
“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啊,不许偷看,也不许…”
“想得到美。”陈诉打断了她,“我对小屁孩没兴趣。”
舒以顿时不满了:“装什么老成,你也只比我大一岁二十几天。”
“大你一天,你也得乖乖喊声哥。”
舒以看他这么嫌弃自己,很不高兴,反问:“说说我怎么不让你满意了,我不好看吗?”
舒以对自己的外貌还是相当自信的,长得漂亮的不管男孩还是女孩,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因为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小学那会儿就有小男生跟她告白过,而且每年都有。
“没说你不好看。”陈诉不太想大晚上跟她聊这种话题,“对你有亲人滤镜,行了吗。”
虽然这个答案明显是敷衍,但舒以懒得和他计较:“不许质疑我的魅力。”
“屁个魅力,臭小孩。”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睡了!”
……
次日,舒以被闹钟闹醒了。
虽然昨晚睡得晚,但睡眠质量是高的,所以睁开眼没有如往常那般脑袋昏沉沉地恋床。
搬到姑妈家两年多,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被表弟半夜打游戏的声音搞醒,就是姑父晚上起夜弄醒,他起夜之后见她还没睡,还总想过来跟她“聊聊天”。
舒以每个晚上都是提心吊胆。
她换了衣服走出去,看到陈诉仍旧睡在沙发上,睡得死沉,但没有打呼噜。
这么硬的木沙发,他居然也能睡得着。
换了她,肯定失眠一整夜。
她不由得走了过去,俯身看他,他枕着自己粗壮的胳膊,毯子搭在身上还断了一截,脚露在外面,现在将将开春,气温不高,他脚上套了个棉黑袜子。
他皮肤偏小麦色,并不像舒以班级里同龄的男生那样白,他眉宇挺拔,骨相锐利,整个就给人一种硬汉质感。
舒以盯着他看了半晌,想起自己睡着时姑父大概也是这样看自己,顿时觉得有点猥琐,赶紧调走视线。
她没有吵醒他,蹑手蹑脚地去洗手间洗漱了,拎了书包准备去上学。
早餐本来计划在外面路边随便对付一下,却看到门边贴了张纸条,上面是他的留言——
“冰箱里有牛奶。”
他的字一向好看,遒劲小楷,舒以记得小时候班上老师还夸奖过他,说他成绩一般,一手好字倒是班里无人媲美。
冰箱里有一瓶牛奶,还有一盒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单人份,显然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舒以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睡得死沉的男人,拿了早餐,路上边走边吃。
在学校一整天,姑妈也没有联系过她,想来对她的死活并不在乎,甚至可能希望她别回来了。
但舒以还是得回去,她没有换洗衣服,得回去拿,还有些课本和习题册也留在姑妈家,都得带走。
虽然陈诉没有明说究竟留她几天,也许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他谈恋爱了就把她赶走了呢,家里本来就小,还没门。
但能呆多久,是多久…坚持到上大学,一切就好了。
放学,舒以刚走出校门,就看到那几个流氓散漫地靠对面树下。
她心一沉,摸出手机想跟陈诉求助,电话还没拨出去,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到她身侧。
车门拉开,几个男人几乎同时跳下来,舒以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人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
整个人被拖进车厢。
门“嘭”地关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周围的行人都没看到。
车里,舒以拼命挣扎,腿乱踢,手胡乱抓,却被人死死按住。
绳子捆住手腕,脚踝也被绑紧。
她张嘴想喊来着,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
等她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头顶的水晶灯很刺眼,四面墙壁贴着暗金色的壁纸。
她好像…是在一间类似ktv的豪华包厢里
偏头,看到茶几上的酒杯上,写着“金荣会所”四个字。
舒以撑着胳膊坐起来,认出了面前的男人,金荣会所的老板,徐金荣。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三十来岁,脸很瘦,眼皮半垂着,阴狠狠的感觉。
“大小姐